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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求婚
入夜,打了大勝仗的藝術團們興高采烈逮著宋昱庭請吃飯——原本是讓團長請的,既然團長男人來了,那自然要團長男人掏!于是一群人鬧哄哄推著宋昱庭去了,還點的市里最好的飯店。
江沅看著一群人笑,也只能由著去了。
酒足飯飽已是夜里九點半,眾人驅車回了小鎮(zhèn)。見天色已晚,宋昱庭把江沅送回了家。
長長的小巷,宋昱庭將車停在外面,自己則陪江沅走進去,兩人手牽著手,在幽暗的巷中漫步。月光極好,仿佛給萬物披上了一層薄如蟬翼的紗。
忽然江沅微微皺眉,就見小指頭被宋昱庭輕捏了一下,扭頭就見宋昱庭淡然的臉,“這是懲罰。”
江沅無奈的笑。
她知道宋昱庭指的是什么,于曉麗的事她一直瞞著他,兩人哪怕天天煲電話粥她也沒透出半點風聲。于是她問:“是素梅告訴你的?”——思來想去也就秦素梅會通風報信了,不過她也是為自己好。
宋昱庭壓了壓下巴。
江沅心中一陣感動,剛才吃飯時張濤說宋昱庭這些日子忙得要死,原本今天有個重要會議,硬是取消了打飛地回來,就怕她受欺負。其實她在舞臺上表演時,他也在觀眾席上,只是遠遠坐在最后一排,沒有打擾她。而她退幕以后,并不知道他來,跟著團里眾人在后臺為瑣事逗留了一個小時,而他就一直在外面安靜的等。
不過他的等待是值得的,雖然她有能力與于曉麗過招,但他的到來還是給驕縱的于曉麗一番啪啪打臉,那叫一個響亮。
想到這她抿唇一笑,說:“謝謝你。”
宋昱庭佯裝生氣,“男人保護自己的女人天經(jīng)地義,下次再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跟我說。”
江沅點頭,看著前方那扇熟悉的大門,道:“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宋昱庭站在那,在江沅進入院門的一霎喊住她,“沅沅。”
他雖看著她,眼神卻一直在她唇上游移,這方才的一路,江沅看得出來,他想吻她,但巷子里偶爾有人經(jīng)過,她不好意思。
而現(xiàn)在——她抬頭看看自家院子,發(fā)現(xiàn)外婆就坐在橘樹下乘涼,而父母正在二樓上晾衣服,她只得搖頭輕笑,“下次吧!”
宋昱庭面有失落。這半個月他從h市趕回來看了她幾次,她總是為了團里的事忙,他只能等她下班才能跟他吃頓飯。有天夜里,大概是想她想得厲害了,他送她回來時,把她堵在院門口,來了一個長達一刻鐘的深吻——沒想到,她父母就站在二樓陽臺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不好意思吻,也不好意思讓自己的男人失望,江沅上前,環(huán)住了宋昱庭的腰,用一個投懷送抱作為補償。
初夏的晚風清幽的吹,不知誰家的梔子花開了,隨風入懷,滿街道清香。江沅在梔子花的香氣中,將臉靠在宋昱庭的胸膛上,他的心跳一聲一聲傳入耳膜,
安靜的相擁中,聽得宋昱庭說:“不親的話那你就答應我一件事。你忙了這么久,明天不是能休息一天嗎?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難不成是民政局?她發(fā)現(xiàn)這家伙只要跟自己見面,包里就會隨身帶著身份證跟戶口本!剛才張濤也偷偷跟自己說了,自打兩人和好后,宋昱庭就想跟她去領證,哪怕兩人和好到現(xiàn)在前后只見了幾面!完全沒有想要再培養(yǎng)下感情,磨合一下的意思。
對此張濤是這么說的,“他不需要磨合,你想把他磨成什么樣,他就可以把自己磨成什么樣……”
想到這江沅抿唇一笑。
還需要磨合嗎?半生相思,已不需再猶豫。
于是她點頭道:“好,明天我跟你去。”
※
江沅沒想到,第二天根本不是去民政局。
當她看著那被梔子花與漂亮的籬笆圍繞的山坡小屋時,一臉驚愕,而籬笆旁坐著一個老人家,銀發(fā)蒼蒼慈眉善目,正在那里剝花生,見了江沅她踮起小腳跑過去,高興得不行,“哎呀,奶奶的乖孫媳婦來了!”
江沅被老人家親熱的拉著手,她這才知道,原來那位總去團里給她送吃的老婆婆,就是宋昱庭的奶奶,難怪她每次見了自己總是愛不釋手的模樣!
宋昱庭見狀說:“我爸跟奶奶非要請你來這做客,說讓你嘗嘗天然有機無污染的美味,所以奶奶一早就在這等你了,屋子里給你備了許多吃的。”
“那你爸呢?”
宋昱庭還沒答,老奶奶用掉了牙漏風的嘴搶著道:“他爸釣魚去了,山谷里的野生小魚可美味了,他說要給你做鮮魚湯!”
江沅笑著謝過老人家的款待,老人家見她領情,更是高興了,給她倒水倒茶,不住往她手里塞各種吃的,末了怕江沅待在屋里干等著無聊,往屋外一指,“昱庭,你帶沅沅去后面走走,后山果園菜園啥都有!可有意思嘞!”
宋昱庭笑著牽著江沅的手去了,見江沅一路話不多,便解釋著,“這是我爸跟奶奶在山上開墾的地,兩人老了還不服老,非要做,我要把他們接到城里他們還不樂意……眼瞅著這山上的果實熟了不少,我爸要我?guī)銇磉@轉轉,說你平時太累了,來這就當避暑休假……”
江沅點頭笑,她自然理解老人家的好心。
宋昱庭見她高興自己便高興,接下來的時間他牽著她去果園,園子栽了不少果樹,石榴、李子、臍橙等等……翠綠的枝椏間,石榴與李子已經(jīng)熟了,紅彤彤掛在枝頭,小燈籠似的。
雖然不是第一次摘果子,但乍看這么多掛在枝頭的小燈籠還是滿滿新鮮感,她不禁笑了起來,摘了一個又一個。
太陽暖烘烘地曬在身上,她的額頭出了些薄汗。倏然一樣東西湊到她嘴邊,一看是個剖了皮的紅心李子。
——宋昱庭不知何時摘了個李子就著旁邊小溪洗干凈了,給她解渴,她咬了一口,散著淡香的果肉酸甜交加,很是可口。
宋昱庭在旁看著她,問:“甜不甜?”
她笑著點頭,宋昱庭也笑了,往她籃子里一指,說:“好了,摘了一籃子,我們可以打道回府了。”
※
中午在山中小屋里吃的飯,豐盛的飯菜顯示了宋家人的滿腔熱情。
宋家老爺子是個老實的莊稼漢,即便兒子在外出息了,他也從沒想要跟著兒子安逸享福,仍是守著農(nóng)民的淳樸與辛勤在鄉(xiāng)農(nóng)作。飯桌上他不大會說話,但手中筷子不停往江沅碗里夾菜,那木訥下不懂表達的喜愛之心,江沅看得出來。
而宋昱庭的奶奶則活躍得多,不僅張羅著給江沅夾菜,還左一句“好孫媳婦”“乖孫媳婦”……喊得江沅都不好意思了,畢竟還沒有到那一步。
不過就算沒到那一步也快了,前些日子江沅忙得團團轉沒多少時間回家,但宋家人卻是頻頻往她家跑——自從知道宋昱庭跟江沅復合以后,宋家人那個積極,三句話離不開“親家,啥時候方便的話咱把婚事定一定?”——這都還沒定呢,親家就喊上了。
江沅想到這低頭笑了,再低頭一看一驚,自己面前那么大一海碗就在出神之間,一句被兩個長輩一人一筷子地摞得滿滿,再裝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