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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面有薄怒,“李肅,你有老婆。”
“那又怎樣,我跟她不是真愛!我從大一就開始喜歡你,就喜歡過你一個人!”
怕她不相信,他抓住她的手急切道:“你跟常郁青離了,跟我,我雖然不能跟那母老虎離婚,但你放心,我一定對你好,你要什么我就給什么!”
江沅方才的怒色斂住,可這一張清淡的臉,卻隱有厲色與嘲諷,李肅不由心頭一凜,就聽她說:“李肅,你讓我惡心。”
她聲音冷如脆玉,話落拂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李肅怔了幾秒,存了這些年的*一霎爆發,他沖上去將江沅往墻角一推,低頭就往她臉上湊,江沅手跟腰全被李肅使勁箍住,奮力推打李肅卻不罷手,李肅怕江沅呼救,捂住了她的嘴,將她往自己的車上拖。
天色昏昏暗暗,偏僻的巷子沒什么人,李肅一面箍著江沅一面想關車門,江沅心下一慌,卻見眼前人影一晃,一個頎長的身形沖過來,抓著李肅的背心往外一扯,李肅這一七五的個原本也不小,可被這人一推搡,立時跌出了車外,還未等李肅回過神,男人又是兩記凌厲的狠拳過去,李肅被打得跌坐在地上。
車內江沅蒙了,面前救她的男人身姿筆挺,面容清俊,熟悉得在她的記憶里回放過千萬遍。
不是宋昱庭還能誰?
宋昱庭目光轉向地上的李肅,仍是氣定神閑的模樣,眼底卻有凜冽浮起。而李肅狼狽地捂著傷口怒罵,“媽的宋昱庭,你敢動手!”
“怎么不敢,就憑你有人在公檢法?”宋昱庭先前的凌冽斂去,恢復了一貫的深沉,聲音淡淡地,“不服就去報警,說我尋滋挑釁,拘留我啊!”
李肅起身擦擦嘴角的血,“好!你等著!”
“不用等。”宋昱庭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按下110三個數,“我幫你報警,等警察到了,這路口剛好有監控視頻,可以拿去做物證治我的罪!”
李肅抬頭,還真見墻角不起眼處有個監控頭。
宋昱庭冷眼瞧著他,又補了一句,“當然了,你可以告我毆打你,這位女士也可以告你猥褻甚至□□嘛!”
李肅臉色一變,宋昱庭卻只風輕云淡彎腰進了車廂,將車內驚魂未定的江沅拉了出來。
李肅面上紅一陣白一陣,最后指著宋昱庭道:“好!你有種!”
他話落再不多說,開車揚長而去,油門加大后引擎轟地大響,像他無處發泄的怒氣,而宋昱庭仍是那副模樣,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空曠的巷子里只剩兩人,江沅局促地退后幾步,整整凌亂的衣衫,并沒有看宋昱庭。她應該道謝的,可漫長的相隔,除了濃重的苦澀,只剩無言以對的尷尬。
她沒說話,他也沒說。整好衣服后她埋頭向前走,混混綽綽的傍晚,天色陰蒙蒙,她的影子投到墻上,竟有些失魂落魄感。
走到路口,她掏出手機給常郁青撥去號碼——出了這種意外,想著常郁青公司就在這附近,她希望他能來接她。畢竟不論兩人關系如何,他總歸是她的丈夫。
可電話撥了兩遍,一直是忙音。
到第三遍終于接通,那端常郁青卻聽起來極不耐煩,不等她開口便道:“干嘛!打牌呢,別吵!”然后砰地掛了電話。
江沅聽著電話里“嘟嘟……”的空響,手一點點放了下去。
聽得耳畔一聲笑,帶著點譏誚與冷意,是宋昱庭的,他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后,“常太太……這就是你挑選的真命天子?”
他將常太太三個字咬得重重的,像是諷意,更像是咬牙切齒。
江沅眸光微閃,不答話。沉默反倒激起了對方的怒意,宋昱庭面色仍然深沉,身子一轉將她攔住,暮色中他雙眸烏黑到極致,反而生出一種逼人的灼亮,他緊盯著她,等她開口。
江沅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逐漸灰暗的天色遮住了她眸中所有情緒,她抿了抿唇,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你別買那塊地。”
☆、chapter 6可笑
江沅以為提醒了宋昱庭,他就會多加防范,卻沒想到她失算了。
翌日好些天不回家的常郁青回了家,滿臉的春風得意,趁老爺子還沒回,他用炫耀式的口氣對常老太太說:“媽,咱的那塊地賣出去了!”說著比了個數字。
老太太原本正在花庭泡茶,看到兒子比劃的數字一驚,“真賣了?價還這么高!”
常郁青端起一杯香茗,上好的毛尖香氣悠遠,他撮嘴吹了吹,“呵,不賣高價對得起我跟老胡這半個月的辛苦嗎?”
“老胡怎么辛苦了?”
“老胡這人精一聽我說這地賣出去利潤分他兩成,就開始不停撩撥宋昱庭,一會說這地風水好,一會說好幾個人也同時看中了,總之吹得奇貨可居!接著還找了熟人來,冒充客戶假裝就要簽合同!宋昱庭一見急了……見他急,我跟老胡就順勢坐地起價,結果這個數他竟答應了!”常郁青說著抖抖手上的文件夾,“哪,白紙黑字,合同都簽了,百分之二十的定金也打來了。”
“定金打來了?”老太太看看合同數額喜上眉梢,片刻又皺眉道:“你瞞著你爸賣的吧,一會他知道了發火怎么辦?”
常郁青滿不在乎,“發火也得賣,合同簽了不賣,得賠高價違約金的!”
他說著點了一根煙,裊裊煙霧中,那長年累月被煙熏過的牙齒像松黃的玉米粒,他輕蔑說道:“這宋昱庭不過爾爾嘛,老頭子這么忌憚他,還不是被我玩得團團轉?”
這邊常郁青得意洋洋的笑,而那邊宋昱庭也在笑。
同常郁青嘚瑟的笑不同,宋昱庭的笑容很淡,半仰著頭瞇眼看天邊的云彩。辦公室大幅落地玻璃窗外,云彩晚霞畫卷般斑斕。
陳秘書送了杯咖啡進來,說:“宋總,已經按您的要求去辦了,檢測結果很快就出來。”
宋昱庭輕壓下巴,慢條斯理喝了口咖啡,問:“簽完合同后常郁青去了哪?”
“與您所猜一樣,徑直回家了。估計他現在拿著五億的定金在家樂呵吧。”說到這陳秘書噗嗤一笑,“他自以為算計了我們,卻萬沒想到他那心思咱早就識穿了。”
“可不是。”坐宋昱庭下方沙發的張副總接口:“他找人做籠子,將曾建過化工廠含有劇毒物的高危土地賣給我們,自以為疏通了相關部門,弄了個土地檢驗證明就能忽悠我們!呵,當咱是傻子呢!”
“他不是當我們傻,而是在挑釁!”陳秘書扯扯嘴角:“可惜他挑錯人了,咱宋總是誰,這些年坑他的都被玩死了!”頓了頓,扭頭問宋昱庭,“您覺得下一步他會做什么?”
宋昱庭摩挲著咖啡杯,“他要求一簽合同就要定金,肯定是急著用錢。”
“他為什么急著要錢,常氏這些年雖不如過去,但也不至于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