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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輕的一句話,卻仿有千鈞力道,以至于下屬需要重重點頭,才能表示自己的重視與決心。
下屬走后,露臺有風吹來,四十多層的高度俯瞰城市,不夜城的霓虹連綿無盡,仿佛銀河投影。宋昱庭居高臨下看著萬家燈光,一聲輕笑,滿滿勢在必得。
“七年了……屬于我的,該要回來了。”
☆、chapter 4生日
翌日是周六,下午江沅出了門,按照與季薇的約定去培訓班代課。
出門時她婆婆破天荒沒有阻攔,因為常郁青撒了謊,說江沅跟幾個闊太結伴購物。
在常家的家規里,兒媳婦外出工作拋頭露面絕對不行,但跟闊太幫們搓麻購物,那是維系圈內關系。婆婆為這個理由允了她不奇怪,但常郁青的態度卻讓人覺得微妙。
今早她跟常郁青講了代課的事,常郁青不僅痛快答應,還幫她在老太太那圓場。江沅意外極了,后來她想,或許是看在今兒是她生日的份上,
是的,今天是江沅二十九歲生日,雖然來常家后,她再沒過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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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培訓室兩點差十分。
江沅雖然從小學戲曲,但做老師還是第一回,好在課程簡單,她只要教孩子們最基礎的就可以了。對她這個新老師,孩子們多少有點陌生,但她開嗓的一霎,滿屋都安靜下來,每個孩子臉上都寫著“驚艷”兩字,對美好且優秀事物的向往讓學生們很快接受了她,認認真真跟著學。
時間過的很快,五點半課程結束。
學生都禮貌地跟她告別,其中有兩個大膽的小姑娘還沖江沅笑著說:“季老師都說江老師不愛笑,可是明明江老師笑了好幾次啊!”
另一個說:“對啊,江老師笑起來好美!”
兩個小丫頭嘻嘻哈哈跑開了,江沅摸摸自己的臉,唇角還真是上揚的。
她這才發覺,原來在這開嗓的一下午,她是愉快的。
好些年,沒這么開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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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落日掛在天邊,霞光瑩然,整個城市披上了蟬翼般的金紗。
江沅出了小區后打的回家——常家有司機豪車,但江沅不愿興師動眾,出行都是搭乘地鐵或者打的。
這個點的難打車,等待的過程中,隔壁小區出來了一輛車,剛好停在她身邊。
還是輛高檔跑車,里頭坐著一張似曾相識的臉,江沅微怔——是她大學校友李肅,想不到他竟住在季薇的隔壁小區,不過季薇是經濟適用房,李肅這種*是花園小洋房。
李肅熱情地自告奮勇要送江沅,江沅拒絕了。
李肅被拒也不見難堪,反而將車停在路畔,陪江沅等車。兩人聊起大學時代的事,李肅一半感嘆一半不解,“江大美女啊,有件事我一直沒明白,當年你這系花多少人追啊,可你怎么就看上了啥也不是的宋昱庭呢?”
江沅垂下眼簾沒答話。
李肅還在那繼續,“當時我們男生都說,江系花不愛錢不愛權,就愛昆曲與宋昱庭。那會都以為你非宋昱庭不嫁,可后來怎么閃電般嫁給常郁青了?”
提起常郁青他語氣微帶輕蔑,“常郁青有什么好,不就有幾個錢嗎?難不成你還真像別人所說,變現實了?”他搖搖頭,“我覺得你不是這樣的人。”
江沅扭過頭去,往迎面來的的士一指,“車來了,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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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因為江沅生日,常郁青今晚竟沒去搓麻,難得地回來吃了頓晚飯。
飯后江沅坐在房內整理東西,常郁青沐浴出來后,笑著說:“你老嫌我夜里在外玩,我今兒可沒去吧!”
江沅疊著衣服,道:“你要去就去唄。”
她是偏冷的氣質,從前就不大愛笑,嫁到常家后笑容越發少了,常郁青皺眉說:“我都回來陪你吃飯了,你還有什么不高興?”頓了頓道:“難道怪我沒買禮物?都老夫老妻了,還在乎這個?”
江沅默了默,想起前些日子圈里的傳聞,說是某名媛過生日,常郁青大手筆送了幾千朵花,還有一套昂貴珠寶。事后江沅問起來,常郁青滿不在乎地說:“她是我們公司的普通客戶,你用不著多心。”
只是普通客戶嗎?那為什么那天他的白襯衣上不僅有女人頭發,還有香水味?
江沅心中波瀾微動,面上仍是清淡如水。而常郁青見老婆不說話,嬉皮笑臉膩了過來,伸手去解江沅的扣子。
江沅避了過去,“我那個來了。”
常郁青哪考慮她的感受,將她壓在身下,“來了就來了唄,我不嫌你。”
江沅拂開他的手,黑白澄澈的眸子寫著抗拒,僵持片刻后常郁青翻身仰躺在床上,沒好氣道:“真是掃興!”
江沅不答話,手指將衣領慢慢攏好,她一貫偏愛傳統服飾,穿衣出門愛旗袍、首飾好翡翠、便連居家睡衣都是復古的設計,燈光下盤口小立領的剪裁烘托得她下顎脖頸線條纖長,單一個側面剪影便美得入畫,只是氣質過于清冷,像捂不暖的玉。
常郁青看她半晌,突然從床上坐起來,扣住了她的肩膀冷笑,“找借口是不是?你就是不想讓老子碰!我知道,老情人回來了就心猿意馬!”
江沅道:“你瞎想什么呢!”
“是我瞎想還是你心虛?”常郁青緩緩湊到江沅耳畔,他彎起嘴角露出古怪的笑,手卻猛地將江沅重重推倒在床頭。
“你記好了,江沅,要不是有我,你現在沒準還在牢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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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這話后,常郁青便一甩手出了家門——他時常因為一句話拂袖而去,然后鬧起十天半個月不回家的冷戰。
常老太太見兒子氣呼呼離家,自然沒給江沅好臉色,在門外指桑罵槐,幾個保姆聽見了,幸災樂禍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