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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可能是模仿作案？”牛棠麗追問。

“不排除這個可能。”周潯又把神君發(fā)現(xiàn)別墅內(nèi)妖物蟄伏痕跡，和昨夜他們追蹤后未果的事情都說給眾人聽。

人群中不安焦躁的情緒更甚了，一瞬間周潯有些失神，過往的回憶涌入腦海。

空中飄落的小雪，被撕碎的寒假作業(yè)本，同行的摯友，還有摯友父親殘破的碎尸……

“小周。”牛科長的呼喚驅(qū)走了周潯往日的殘影，“你和小杜一起調(diào)查，局里各個部門都會配合你們的。而且，在案子確認(rèn)以前盡量低調(diào)，不要引發(fā)社會恐慌，不要破壞人妖共處的和諧。”

當(dāng)周潯找到申公豹的時候，他正飄在半空中不愿意下來。學(xué)長段之衍站在底下，根本毫無辦法。

“神君他似乎不怎么待見你啊。”周潯手里提著一塑料袋吃的，面無表情抬頭仰望天上的黑影。

段之衍苦笑，這人說話還是那么字字句句戳人心窩子啊。局里剛才亂成一鍋粥，段之衍本來要送神君回招待所，可他一見自己就原地起飛，很是嫌棄。

他跟周潯說：“神君似乎不愿回到原來的住所，所以我跟呂局商量了一下，在你們局家屬院給他安排了一間公寓。”

周潯皺了下眉頭，心里有種不詳?shù)念A(yù)感，她也住在那個小區(qū)，難道以后下了班還得見到神君，還能不能有點個人空間了？

“真的假的？”

“你不要有心理壓力，這位神君很好相處的。”

是嗎？

周潯抬頭看向申公豹，此刻他正居高臨下垂眼看人，顯得傲慢至極。

初春時節(jié)，妖局院子里的梅花和玉蘭花開了，微風(fēng)吹過，花海翻涌，香氣襲人。

“我記得咱們大學(xué)圖書館附近也有一片梅林。”段之衍忽然追憶起往昔歲月。

“嗯？好像是呢。”周潯也被喚醒了記憶。圖書館門口有梅林，白色的梅花，還有郁金香和銀杏樹，門口的臺階是六十五層，門衛(wèi)大爺戴眼鏡，左撇子，保溫杯瓶口染滿茶漬……

“畢業(yè)之后，除了前年回學(xué)校演講，我們是不是沒再聚過了？不如改天咱倆吃頓飯，不是什么正式的飯局，就算老同學(xué)聚……”

還沒等學(xué)長說完，申公豹飄飄而下，才一天的時間他又換了身衣服。米白袍子，黑色寬腰帶，深紅蔽膝，白玉的耳環(huán)瑩瑩有光，甚至連頭上都綁了幾個精致的發(fā)辮。周潯看看他，別問，問就是法術(shù)精湛。

“你還不回去復(fù)命嗎？”申公豹示意段之衍趕緊走人，他的眼睛在陽光充足的地方呈現(xiàn)淺黃色，瞳孔也似貓蛇一類的捕食者一樣是豎著的。

盡管被不留情面的對待，但對面依舊神色如常，干他們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情緒穩(wěn)定。于是段之衍很快告別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