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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臻不愛說話,還是林旗的時候就不愛說話,以前林州也不覺得哪里不對,現在想來卻覺得心里難受。
“你跟陸先生在一起的時候也什么都不說嗎?”
陸惜之顯然也是個不愛說話的,要是燕臻也不說,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就大眼瞪小眼么?林州才不相信。
燕臻聽著林州的質問,后背有些冒汗。
但是更犀利的還在后頭。
“我剛來的時候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是不是還想著陸先生?”
“沒有。”燕臻立刻否定。
“沒有。州兒,那個時候我是不記得你,可是不管我的大腦記不記得你,這里——”他拿起林州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一起感受著那勃勃跳動的心臟,“一直都只有你一個人。你不知道你離開我的那些天,我每天有多么煎熬。”
煎熬到他看到每一個靠近林州的男人女人,都嫉妒得發瘋。
有時候喜歡一個人也許難以分清,可是嫉妒的情緒,永遠不會被錯認。它像一條貪婪的毒蛇,緊緊纏繞著脆弱的心臟,在每一個不經意的瞬間,張開毒牙啃嗜一口,讓一顆心瞬間痛徹心扉。這樣深刻的痛楚沒有人會忽視它。
燕臻很少說甜膩的情話,何況這么肉麻,林州有些不太自在地轉開眼睛。
“這些話,也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燕臻親著林州的手指,聲音低沉曖昧,“州兒也說了,我總是裝深沉,不愛說話。”
林州臉色緋紅,烏黑濃密的睫毛半蓋著眼睛,也不再抗拒他的親近。燕臻得寸進尺地欺身上前,扯開林州的衣襟,埋頭四處點火……
一室春情未歇。
第二天一早,林州拖著酸懶的身體起床做了早飯,哈欠連天地把東西都端上桌。
燕臻還沒下樓,陸惜之先出現了。
林州看到他的時候一愣,之后就有些不太自在,清了清嗓子,盡量自然地打了個招呼。
“陸先生,起了哈,睡得還好吧?正好,我正要去叫你呢,一起來吃早飯。”
陸惜之面色還有些蒼白,向林州點了點頭。
“謝謝。”
謝的什么,林州也不太清楚,不過人家謝了他就受著吧。他們倆這關系,有些話不能說得太清楚,。
陸惜之沒有客氣,幫著林州把早飯擺到桌上,就在餐桌旁坐了下來。
林州上樓去喊燕臻。燕臻系著襯衫袖扣走下樓梯,林州給他盛了一碗粥。
“哥快過來吃飯,你不是說要早點上班的么。”
燕臻也看到了陸惜之,面上神情不變,和陸惜之打了招呼。陸惜之向他點了點頭,就沉默地吃起早餐。
林州覺得氣氛有些怪,好在早飯很快吃完,燕臻直接出門了。
燕臻沒提要送陸惜之的事,陸惜之也沒說怎么回去。雖然陸惜之還沒走,不過總算沒有三個人一起的時候那么氛圍沉悶,林州不由得吁了一口氣。
陸惜之幫著他把鍋碗洗了,看他的動作,應該也是做慣了這些家務的。
林州記得陳湛似乎說過陸惜之出身和他差不多,也是小山村里走出來的孩子。如今他有這樣前途光明的事業,林州心里有些羨慕。
“你每天就這樣照顧燕臻嗎?”陸惜之突然出聲道。
林州把碗筷擺好,點了點頭。
他這樣能算照顧燕臻嗎?應該是吧,雖然燕臻照顧他更多一些。
“做飯?打掃家務?還有什么?上床?”陸惜之的聲音有些喑啞。
林州聽出些別的意味,轉頭看向他,眉頭微微皺起。
他可沒忘記昨晚陸惜之抱著燕臻哭的樣子。也許燕臻對他沒有想法,可是陸惜之明顯還喜歡著燕臻。
陸惜之看著他笑了笑:“我只是覺得好奇,沒有別的意思。”
好奇什么呢?也許是好奇當年如果他不走,這些可能就是他的日常。
每天像個小媳婦一樣給燕臻洗衣做飯,料理家務。這些事情燕臻是不會做的,他畢竟是燕家的二少爺,燕深捧在手心里養大的貴公子,怎么會迂尊降貴做這些雜事。
當然也可以請家政,只是他不習慣,到現在他也不習慣讓別的人進入自己的地盤。
陸惜之覺得自己的酒可能還沒醒,否則怎么會把這些沒有如果的事想得那么深。
“你沒有覺得不甘心嗎?”陸惜之靠在流理臺上,似乎閑聊一樣問著林州。
“為什么不甘心?”林州眨了眨眼,似是真的不懂。
陸惜之一怔,既而就笑了起來。
燕臻這次找了一個小傻瓜。
“你們都是男人。”陸惜之道,“你也想有自己的事業吧?你們是一樣的,為什么你必須像個女人一樣伺侯著燕臻呢?你沒有想過嗎?”
林州慢慢坐在椅子上,眉頭微蹙,似乎是在認真思考。
“你在家里不做家務嗎?”林州疑惑地問道。
“怎么可能不做。”陸惜之笑了笑。不是誰都能像燕家人一樣,十指不沾陽春水,一輩子高高在上。
“既然你也做,為什么問我甘不甘心呢?”林州是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