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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還沒到門口,惡少就開始叫著。
“別整天毛毛躁躁的,多學(xué)你姐姐。”書房里的一個中年男子正伏在案臺上寫字,頭也沒抬地說道。
“爹,我聽說姐姐說,府上來了一個道士,好像有點神通,是不是真的?”惡少走到案臺邊上,雙手撐在案臺上,一邊看著中年男子寫字,一邊問道。
中年男子看了惡少一眼,放下手中的筆,“是不是又闖禍了?”
中年男子名喚江傲寒,對這個兒子,是又愛又恨,從小就被他奶奶慣壞了,長大后更是惹是生非。剛出生那會,又瘦又小,奶奶生怕他會養(yǎng)不活,執(zhí)意給他取了個“一平”的名字,意思一生平安。現(xiàn)在平安是平安了,可資質(zhì)也一直平平,連家里最基本的生意都不會打理,每天都是吃喝玩樂。
江傲寒崇尚道教,時常會請一些修道之士到府里來談仙論道,之前讓江一平隨著幾個道長去道觀修道的,結(jié)果倒好,把人家的道觀都拆的差不多了。后來附近的道觀沒人敢收留他,江傲寒也就算了。
惡少江一平一臉喪氣,“爹,這回真不是我闖禍,我是遇到高人了。”看了他爹一眼,故意激他一下,“怕是您請回來的那個道長也不是她對手。”
父子二人正說話間,門外傳來了一個道士的聲音:“難不成這城中還真是藏龍臥虎?還有比貧道厲害的高人啊?”道士走進屋里,和江傲寒一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又看了一眼江一平說道:“這位想必就是大少爺吧?”
江一平上下打量著這個道士,一身道袍,挽著發(fā)髻,手持拂塵,一身精瘦,嘴上兩撇小胡子,眼窩深陷,瘦猴一般模樣,看上去總有那么一股非正派人士的面相。
江一平心中不免有些輕看,“你就是那個會神通的道士啊?不知道長如何稱呼?”
“正是貧道!”道士微微一笑,點頭稱是,又自我介紹道:“貧道道號鳴山道人”。
“就你這瘦不拉幾的,還能有什么神通?我江府上的任何一個看護只需一拳就能把你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來。”江一平圍著道士轉(zhuǎn)了兩圈,實在看不出這個瘦道士有何奇特之處。
“平兒,休得無禮!”江傲寒適時地喝止了江一平,既顯示了江府的威風(fēng),也給道士留了面子,江傲寒可謂老奸巨猾。
喝止了江一平,又笑著對道士說道:“犬子不懂規(guī)矩,還請道長莫怪。”
江傲寒又請道士坐了下來。
“無妨!毛頭小子而已,我又豈會在意。”道士坐在椅子上,一副悠然自若,又自高自大的樣子。
江傲寒尷尬一笑也落坐了,心中對這個道士也是頗為不滿,仗著自己有些神通,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但人畢竟是自己請回來的,也不好趕別人走。
江一平雖說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富家子弟,但基本的看人臉色的本事還是有的,此刻自然也是看到了他爹臉上的尷尬之色。再看一眼道士那目中無人的樣子,看來也沒少在府里耀武揚威。
掌燈時分,夜幕已經(jīng)降臨,一輪圓月掛在半空,大地似乎又恢復(fù)了明亮。
外面的月光穿過窗戶,照射在白柳的床上。
此刻白柳正閉著雙目盤坐在床上,真氣迅速在身體里游走,眉頭微皺,一團翻滾的白煙從手中爆出,緩緩地將床上的嬰兒托起,白柳胸前的綠石也正發(fā)著綠光和包裹孩子的白煙翻滾在一起,孩子在白綠相見的煙里旋轉(zhuǎn)著,隱隱能看見月光都被吸了進來。
對于胸前的這塊綠石,白柳一直沒搞清楚,這個從小就戴在身上的綠石究竟是什么東西,為什么小時候就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常呢?現(xiàn)在她只知道這塊綠石不管是對她修煉也好,煉化也罷都起到了事半功倍的作用。
直到次日凌晨,白柳喘著粗氣,眼睛里布滿了血絲,要不是綠石起到了大作用,她感覺都撐不到現(xiàn)在,雖然在煉化的時候不斷的在吸收綠石的光芒和月光的精華,但時間一長明顯感覺自己的真氣跟不上消耗。
此刻再看著孩子,臉色明顯有了變化,而且時不時的還眨一下眼睛,跟昨天比起來多了許多靈氣。
白柳打開房門走了出來,清晨的一縷七彩陽光照在她的白裙上,整個人都映襯的格外漂亮。
一直守在門外的白音被白柳的開門聲吵醒了,睡眼惺忪地看著滿臉疲憊的白柳說道:“夫人,您終于出來了!”
“不出三天就可以還他們一個健康活潑的孩子。”白柳伸了個懶腰又回到了房間。
江府后院的山上,天還未破曉,鳴山道人就獨自一人在竹林中的一塊大石頭上打坐,一動不動,任林中的風(fēng)吹拂著衣角,任竹葉上的露水滴到自己的身上。
江一平一大早便去了鳴山道人的房間,敲了半天門,后來路過的一個下人告訴他,鳴山道人在天微亮的時候就往后山竹林去了。
于是,江一平穿過后院直奔后山竹林,沿著林中小路一直往前,剛好看到鳴山道人在打坐,正準備喊他,突然林中狂風(fēng)大作,江一平一下子就把頭埋在了旁邊的草叢里,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鳴山道人。
原來,鳴山道人此刻突然猛的睜開雙目,拂塵一揮,狂風(fēng)四起,竹葉沙沙作響,一張嘴,地上爛竹葉里面的各種蟲子,如蜈蚣、肥碩的百腳蟲一應(yīng)俱全的都飛到了他的嘴里,大口咀嚼著,好像還吃的特別開心。
江一平看到了這一幕,感覺前天吃的東西都快從嘴里噴出來了,不知道這道士是什么來頭,但肯定是個妖道,強忍著惡心,慢慢地從草叢中往后面退。
鳴山道人耳朵一動便知道草叢中有人,連頭也沒回,聞著氣息就知道是誰了,并沒有驚動他,而是繼續(xù)大口吃著林中的各種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