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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霰目光黯淡下來,悶悶道:“能拖多久是多久。”
葉遙只得閉嘴,快速抹完最后一道傷口,結(jié)束這次不愉快的談話。
片刻的無言之后,葉遙忽然感覺到耳邊似乎有一股微弱的氣息拂過,他身子一僵,微微偏頭,見杜霰不知何時已靠得如此近,一雙眼睛黑沉沉地盯著自己。
見葉遙看過來,他又靠近了一點點,似乎是情不自禁地,小聲道:“我現(xiàn)在還小,等我長大好不好?等我大了……”
葉遙心弦一緊,立即伸手推開他。
杜霰被打斷,臉上頓時升起失落。
葉遙起身,將藥瓶塞進他手里:“明日自己再上一遍藥,不用還給我了。”
杜霰慢吞吞收起藥瓶,又慢吞吞攏好衣裳,起身行禮,最后默不作聲退出房門。
葉遙收好未看完的書,再收拾好乾坤袋,查看房內(nèi)有什么未落下的東西之后,才回到床上躺著。
一夜未眠。
翌日一早,外頭下起零零星星的小雪,葉遙很早便起來了,歪在案邊繼續(xù)看書。
杜霰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外頭的紗窗前,站了一會兒之后,小聲地叩響房門。
葉遙故意不應。
片刻后,只聽杜霰道:“師尊,我去上課了,酉時下課,回來給你帶點心吃。”
葉遙仍然不應。
在門口站了片刻,杜霰才轉(zhuǎn)身離開。
院子外的木板門吱呀一聲一開一合,確認杜霰已經(jīng)離開云間新雁后,葉遙立刻收起書,掏出傳訊符。
杜霰知道天虞山的鎮(zhèn)樓環(huán)無論任何人都打不開,但他并沒有意識到,這個陣法只能擋住肉身,擋不住傳訊。神仙雖無法自救,卻不代表不能找?guī)褪帧?
葉遙在傳訊符上寫道:[喬柏,救我。]
等了片刻,對面?zhèn)骰貋恚篬綁匪要求多少贖金?]
葉遙氣笑了,并沒有時間解釋清晰,只道:[你立刻來天虞山找楊石翁要鎮(zhèn)樓環(huán)的解陣方法,不要被杜霰發(fā)現(xiàn),酉時之前必須趕到,快點,快點。]
傳訊發(fā)過去之后,葉遙一邊等喬柏,一邊打開房門,在院子里到處轉(zhuǎn)悠。
積雪淺淺蓋過青石板,踩上去的聲音十分清脆。
其實昨日被杜霰用鎮(zhèn)樓環(huán)關(guān)起來之后,他就想到聯(lián)系喬柏這個方法了,只不過他心有牽絆,總覺得如此不告而別并不妥當,會讓雙方都更加難堪,不至于到這步田地。他想等杜霰回來之后再與他談談,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不定能讓杜霰收起鎮(zhèn)樓環(huán)。
但昨晚的談話令葉遙意識到,這個辦法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