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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她講究和規矩多這一點和最近新死的亡魂合不來,之前上門請求過君戲九把她的墳頭遷到了亂葬崗最南邊。
文夫人性格清高孤傲,和誰都相處不得來。君戲九和她也不太相熟,只是每次帶回祭品的時候,會單獨分她一些。
她是帶子而亡,身上的戾氣很重,一般新鬼輕易也不敢招惹她。只是稀奇的是她并未因為怨恨而化為厲鬼,一直很安分的住在這里。
到了南邊的地帶,周圍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單墳,墳包旁邊只立著一根雕花木牌。木板上,簡單的寫著文夫人三字。
君戲九扣了扣木牌,算是在敲門。
當初給文夫人遷墳的時候,他自己還靠別人養活呢,自然沒錢置辦石碑。最后找了個塊木牌當墓碑,只是盡可能的雕刻上好看的花紋,也算是一份心意。
墳包一陣扭曲,一條通道突然出現在旁邊。君戲九抬步而下,這是通往陰宅的道路。
一般除非主人愿意開門迎客,不然旁人是進不去的。當然外來的陰魂實力強大的話,也能強行闖入。
相比外界寒酸的墳包,陰宅的布置可堪稱奢華了。屋內布置的物件,基本都是君戲九用紙扎燒給她的。
陰魂就這點方便,使用的東西可以以紙作形。
別看亂葬崗居住的大多都是游魂,墳包外形看著都很凄慘,不過住在這里的陰魂各個的陰宅都盡量布置的很是豪華。
反正紙又不費錢,做法事消耗的靈氣養養就回來了。剛學會以紙作形的咒術,君戲九就給大伙全部換了新裝。
屋內,文夫人正在丫鬟的服侍下梳妝,君戲九本著非禮勿視的原則,垂首在門前站定。
“文夫人,您尋我何事?”
文夫人對鏡簪好一只發簪,揮退丫鬟,她從梳妝臺起身來到屋內隔開擺放茶桌的地方。
“過來,坐。”
君戲九走過去,落座。
文夫人親自倒了杯茶遞給君戲九,丫鬟是紙人,只有簡單的思維模式,一個命令一個動作,沒有自主性。
她抿了口茶,問了句:“聽聞,你要去京都上學?”
君戲九點頭:“是。”
“很不錯。”
在文夫人所屬的那個時代,但凡能考上大學的,幾乎個個都是天之驕子,擁有真材實料,含金量很高。
君戲九對文夫人的夸贊心下有些赫然,考試不是他答得卷,但分數卻算在他頭上。
礙于槐樹精的心愿,他只好接受這個事實,只是暗下決心,之后定要加倍的把所缺的知識學習彌補回來。
文夫人放下茶盞,神色凝重的道:“我請你來此,是有一件事相求。”
長輩講話,君戲九也放下手里的茶杯,身體更加的端正了一些,做出一副傾聽的模樣。
文夫人的神色陷入回憶,接著開始訴說她的故事。
文夫人本家姓程,名秀芹。如眾游魂所猜測,文夫人生前是個大家小姐。文是她夫家的姓,她的愛人名長生,就是如今當地的一個窮小子。
她在大學時期和文長生相知相戀,家中親人不同意他們的婚事。一氣之下,她就和文長生私奔回了鄉下。
他們的故事雖然以悲劇結尾,但并非是兩人之間的感情出了問題,背叛了彼此。而是兩人在歸途當中,不幸遭遇到了劫匪,雙雙殞命。
文長生只是個文弱的書生,自然打不過那些劫匪。雖然他拼盡全力的阻攔為陳秀芹爭取逃跑時間了,但陳秀芹當時有孕在身,哪能跑的太快。
劫匪殺了文長生后,很快就追了上來。陳秀芹為了不受辱,加之愛人死在眼前,絕望悲憤之下,自盡而死。
她死前懷有身孕,回鄉為見愛人的父母還特意穿了身紅衣,又在正午極陰的時候含冤而死。她死后沒多久,當場就化為厲鬼,報仇索命。
文長生不想陳秀芹以后變為厲鬼為禍一方,然后被人當成惡鬼鏟除掉。他希望自己的妻子永遠是那個雖然性子清高孤傲,但內心存著溫柔良善的大家小姐。
最后文長生喚醒了陳秀琴的神智,可是自己卻鬧了個魂飛魄散的結局。陳秀芹因陳長生最后的遺愿,就在愛人的家鄉留了下來,自稱文夫人。
“前段時間,我得知了老父尚在人世的消息。”
年輕沖動過后,就是無盡的懊悔。她本來打算生米煮成熟飯,就算父母不同意,也只能認了文長生。
誰知
“我家原在京都,父親以前就是國大的教授。我想讓你充作我的孫兒替我這個不孝女為老父送終。”
她尸骨埋葬在此地,無法離開此地。況且她也無顏再去面對老父,文長生和他們的孩子也在此地,她要陪著他們。
君戲九有些躊躇,不是她不愿意幫忙。要只是單純的照顧老人,死后替他料理身后事倒不是什么難事。但充作文夫人之孫的身份,憑白就拉低了槐樹精的輩分。
槐樹精在此立足近千年,君戲九已認他做父,再認作一個小輩女子之孫,這樣槐樹精的臉面過不去。
陳秀芹聽了原因也陷入了沉默。
她之所以一定要君戲九充作是她的孫兒,一是年齡大概能對的上,畢竟以前的人基本都是早婚早育。二是她還另外得知了一些隱情。
她之前在大學有個關系比較好的女性朋友也喜歡上了文長生,后來文長生喜歡上了自己,那個朋友因為告白被拒絕惱羞成怒,反而記恨上了他們。
那個朋友自此懷恨在心,有次找機會背后指使人誣陷文長生偷盜。文長生的家庭困難眾所周知,下學期的學費都交不起,鋌而走險很正常。
當時學校又沒安裝監控,證據又確鑿,還有人證,文長生幾乎無法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