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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茵敲敲她的腦袋:“好了,小孩子家家的操這么多心做甚。只管看著就是,總之姐姐不會讓你吃虧的。還有你這是頭一回設(shè)宴,好好準備著。有什么不知道的地方,過來問我就行了。”
林靜姝忍住好奇心,又和姐姐閑話了幾句,這才回了有容閣。
白鹿書院,林文茂拿著穆長生的書信,久久回不過神來。靜默良久,他吩咐益智準備一下,他要去先生那里。
茯苓取出葉老的牌子,問道:“少爺,可是在葉老那里住下?”
林文茂這才注意到外頭的天色,說道:“明日再回來吧。”見茯苓要收拾東西,加了一句:“將我前日里寫的策論帶上。”
葉先生的住處離著書院不遠,是以幾人很快到了地方,門房上的人見是他來了,說道:“小少爺過來了?可用了晚飯?”又拍拍自己的胸口喃喃道:“人老了,就糊涂了,這會子來自然沒用飯,我去讓老婆子燒上幾個好菜。”
林文茂忙說道:“福伯,我想吃福嬸做的湯面。”
見老人家高高興興的走了,這才去了葉老的書房,果然書房正亮著,見小弟子過來,葉老放下手中的書,說道:“不老實呆在書院,跑到老夫這里來做什么?”
林文茂輕聲道:“師傅,長生來信了。”
葉老看了看他:“他來信了,你就沉不住氣了?”這孩子天資甚高,他觀察了半年才決定收作弟子,這些年也讓他滿意,只是現(xiàn)在看來到底是個少年人,性情還需磨一磨。
林文茂將信遞給葉老,然后走到桌案前,將那封信的內(nèi)容一字一句的譯出來,有些艱難道:“師傅……,這……”長生去了前門關(guān),沒有陸將軍的照應(yīng),自然要艱難許多。這都過了一年多才得來這么點消息。可即使如此,也讓人膽顫心驚。
葉老臉色十分難看,將林文茂寫的那張紙放到火盆里,燒掉了。笑的蒼涼又冷漠:“他們自己的江山,要糟蹋怨不得別人。”可恨竟然不把將士們的命當命。冷聲道:“給那小子去信,這件事不必再繼續(xù)向下查探了,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還有你,一心想出去,老夫也不攔著你了,但是前門關(guān)不行,去北地吧,你祖父曾經(jīng)在那里征戰(zhàn)半生,如今魏國虎視眈眈,磨煉磨煉也好。”
林文茂跪下來:“弟子保證定然會平安回來的。”
葉先生擺擺手道:“你心里有數(shù)就好。”見小弟子出去,葉老嘆了口氣,抖著的雙手放在桌案上,他這一生,起起落落如今也算是名滿天下。人世間大多數(shù)事都看開了,搖搖頭,終究不夠豁達,年輕時一腔熱血,只盼著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而后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他教出的學生不少,真正收作弟子的也不過兩人而已。
林靜姝還不知道林文茂的動向,她睡的不錯,讀書,寫字畫畫,每日里過的極忙碌,蘇先生最近甚少給她上課,專心準備文淵會。即使沒有特意去打聽,她也知道了宮里發(fā)生了件大事。皇后娘娘被收了宮權(quán)。現(xiàn)下掌管后宮的變成了程貴妃總攬,珍妃和惠妃協(xié)理。
皇宮,程貴妃的水韻宮。
皇上一臉無奈的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貴妃,程貴妃如今兒子都十七八歲了,保養(yǎng)的如二十出頭,清麗出塵,這會更顯可憐兮兮讓人心軟,聲音哀戚道:“陛下,宮權(quán)什么的,妾不在意,難道咱們長寧這些罪就白白受了么?那是妾發(fā)誓要讓她快活一輩子的女兒啊。”
建元帝安撫她:“玉兒,朕也心疼長寧,可這事并不能證明是皇后做的。”嘆息道:“你最是善解人意,應(yīng)當知曉朕的心思,朕知道你不愛權(quán)利,這會長寧的吃食被動了手腳,為了她,你就管上一管。”
程貴妃抱怨道:“若是老二被下藥,妾也沒這么吃驚,到底他在前朝,可長寧一個注定要嫁出去的公主也礙不著誰,做什么這么狠心?這下可好了,偏偏是在妾的娘家做出那等事,這名聲可就毀了。”她來回轉(zhuǎn)悠幾圈,驕縱道:“妾不管,陛下一定要給長寧找個好夫君,萬萬不能委屈了她。”
建元帝心里喜愛這般放松的模樣,笑言:“兒女都要成婚了,還是一副小孩子脾氣,可怎么辦好呦?”保證道:“放心吧,長寧是朕的女兒,她的夫婿定然是英才。”
程貴妃滿意的窩進他懷里,柔聲道:“多謝陛下。”又似不經(jīng)意的提到:“唉,好在這會遭罪的是長寧,不然換成是陛下,妾可就更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建元帝眼神微暗,心里不愉,仍是拍著貴妃的背說道:“朕心里有數(shù)。珍妃還年輕,你多教導她一點。惠妃是個不愛管事的脾性,還要你多擔待。”說完看著懷里的女子。
程貴妃心里一凜,面上不依道:“陛下這是怕妾欺負了你的心頭肉?妾雖然不喜那些人,但是什么時候讓陛下為難過?”
建元帝笑著道:“知道愛妃最是懂規(guī)矩。”
程貴妃心里嘲諷,面上得意道:“那是,不然怎么站在陛下身邊。”若不規(guī)矩,墳頭草都長高了,還等著你護著不成?
等人走了,程貴妃面色冷淡下來,吩咐道:“去請公主過來一趟。”
長寧公主面色看著有些憔悴,程貴妃心疼道:“我的兒,可是覺的舒坦些了?”
長寧公主身體一僵,不滿道:“母妃,父皇為什么不懲罰那些人,杖斃的都是些奴才罷了……”
程貴妃沒注意女兒的異樣,只說道:“放心吧,你受的委屈,母妃會幫你討回來的,趁此機會也求陛下為你指個好夫婿。”她語重心長:“那位顧公子你就忘了吧,陛下那里已經(jīng)透出了口風,琉璃那孩子就要定親了。”
長寧公主神色一時有些恍惚,喃喃道:“母妃,我哪里不好么?”忍住到嘴邊的質(zhì)問。想到嬤嬤的話,她鎮(zhèn)定了些許。
女兒失魂落魄,程貴妃也不好受,只說道:“母妃挑出來的定是少年俊杰,不會委屈了我兒的。”
林靜姝設(shè)宴的前一日,皇帝親自為顧文堂和琉璃郡主賜了婚。林靜寧很是感慨:“到底是如了郡主的意。”
林靜姝一邊列單子,一邊回道:“真不知道,這些女孩家眼神都怎么了,算起來,顧文堂都二十三了吧,一個個拿著當成寶一般。”
林嫻捂著嘴笑:“顧公子容貌俊秀才華橫溢,如今不過二十幾歲,就官至正四品,一看就是個前途無量的,最重要的,他因為虛云大師的話,不單不宜早定親,也沒聽說有什么通房之類的,可不是個潔身自好的。”最后總結(jié):“琉璃郡主好福氣。”
林靜寧顯然十分贊同,說道:“不然,你以為琉璃郡主為何念念不忘這些年?”
林靜姝輕哼一聲:“要一生如此,方才值得羨慕,一輩子,可還早著呢……”
林靜寧卻嘆息一聲:“別做夢了,難不成你想以一己之力改變世情不成?他已經(jīng)是難得了,不戳妻子的心窩子。”
林靜姝換了個話題,說道:“我收到了書姐兒的信,說是陳家表哥榜上有名,開春就要進京準備春闈了。她想要跟著來看看,只是不知道岳家大伯母會不會同意?”
“就是和你玩的極好的那個岳慧書?陳家一個寡母帶著三個孩子,哪里有精力照顧她,何況她過了年也有十三了,哪里會輕易來這么遠的地方。”林靜寧笑著道。
林靜姝也知道可能性不大,有些傷感:“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到。”
林嫻微微一笑:“三姐姐可以寫信聯(lián)絡(luò)啊,你看你在她們家四年,咱們可都是那么過來的。再說了,不定等她嫁了人就來京城了。到時候可有的你見的。”
林靜姝也笑起來:“依著岳大伯母寵她的心,哪里會讓她嫁那么遠,定然會在嘉興給她尋摸的。”
第77章
琴音
三人商量完了宴請的事,林靜寧湊近一點,問她:“你說明日里長興公主會不會過來?”這會后宮權(quán)利更迭,皇后吃了個大虧,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林靜姝眨眨眼說道:“我猜會來。我和長興公主那可是一見如故的交情,這我頭回設(shè)宴,她怎么會不捧場。”惠妃如今協(xié)理宮權(quán),也算憑空得來的好處,這也側(cè)面看出,皇上怕是對程貴妃起了忌憚之意。三皇子擺明了要爭上一爭,長興公主自然要幫著他,難得出宮的機會,自然會把握住。
然而她猜的到開頭,卻沒猜到結(jié)局,不僅長興公主來了,二公主長寧,三公主長樂再算上十歲的五公主長惜。在門口迎接,看到下車的一溜公主。林靜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