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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路然冷哼一聲,“呵,真可笑啊。”
他直呼名字,滿是憤怒:“鐘從楊,那也比你如今的婚姻更加受到祝福,無論我未來會如何,我只會祝愿你們的婚姻不斷的從內里腐爛臭掉。”
鐘從楊呼吸一窒,鐘路然毫不留情又繼續說,“怎么樣?當初背著我媽偷情的感覺很爽很舒坦吧?那時候你怎么不想想你和余飛薇這段骯臟的關系會不會受到祝福。”
鐘從楊罵了他一聲狗崽子飛快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的瞬間,鐘路然頭仰起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上的燈出神。
無端想這會兒自己運氣壞些,能忙起來。
他一直都不傻,甚至有些過分的早慧和聰穎,樂心還常夸他聰明,能幫媽媽做些家務活。
所以那時下樓扔垃圾看到遠處相擁擁吻的在一起的人,憤怒地想要沖上去打那個吻的正深的鐘從楊一頓,然后告訴樂心。
但想到正在樓上切菜烹湯等著丈夫回來的母親,最后握緊了拳沒能說出任何話。
鐘從楊掛了電話,怒不可遏,氣得滿臉通紅,在屋里走來走去。
余飛薇端著杯冒著熱氣的養心茶過來,看他神情不對,伶俐的沒問鐘路然和初言的事,先把茶送過去,“喝些茶緩緩。”
鐘從楊站在窗前,看著此時已經坐在床邊的妻子,在床前昏黃燈光的照射下臉龐更是溫婉可人,跟處在明處的他不同。
一明一暗,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一張清麗堅毅的臉。
余飛薇看他有些呆住了,眼睛沒焦點,出聲喊了句:“從楊?怎么了?”
鐘從楊搖搖頭,說了句沒事,企圖把腦海中的臉龐消除,卻在倏忽間,又閃過一張跟樂心極為相像的臉。
余飛薇起身走過來,圈住了他的腰,柔聲問道:“問過路然了嗎?跟小言相處怎么樣?”
“我那個閨蜜和老公,對這個女兒完全沒轍,只要他倆互相喜歡,最后挨不住女兒的請求的。”
“有了初平文律師事務所的助力和人脈,公司會更上一層樓的。”
“再看看吧,他的事由不得我插手。”
也沒那個資格。
鐘從楊難得沒依著她話,轉過身子看向窗外,萬家明燈閃爍。
余飛薇看著丈夫的臉,生出幾分意外來,放開了手,又坐回到床上,心里思量著鐘路然剛才在電話里到底說了些什么。
鐘從楊思緒飄遠。
那時跟現在不同,鐘路然在明,他在暗。
站在高他幾級的樓梯臺階上,睥睨看他,神情冷漠,他第一次見乖巧的兒子那般冷酷絕情的眼神,仿佛審判般。
一個剛滿五歲的小孩子可能擁有那般充滿恨意的目光嗎?
可當時的鐘從楊卻是下意識停住了腳步,些許膽怯抬起頭看他問:“小然,怎么了?”
那是他第一次直呼他一直尊敬喜愛的父親的名字,“鐘從楊。”
“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露頭辣
/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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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路然有關青春的記憶無非都是灰暗的,真真印證了那句:“有了后媽就有了后爸。”
樂心和姥姥都去世后,他徹底沒了依靠。
鐘從楊前幾年顧及老爺子臉色一直沒再娶,等他小學畢業沒多久,余飛薇打著要照顧孤寡父子的旗號,常常出入鐘家,已儼然成為鐘家的女主人。
老爺子見她對兒子和孫子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