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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言從行李中抬起頭來，看著孫茵也笑了笑，每每見到母親便是劍拔虜張的模樣，這下忽然變成慈母，還隱隱有些不自在。

不過，孫茵許久未見她，親切一些也不難理解。

“小諾也回來了，讓他給你搬行李。”

孫茵朝里面喊了聲，“初諾！初諾！初諾！”

初諾慢悠悠從樓上下來，邊走還邊嘀咕，“干嘛干嘛。”

孫茵指著初言腳下的行李，指揮道：“給小言搬行李。”

“行行行，搬。”

初諾看著廚房還正冒著煙，語氣不耐，看了看初言帶回來的行李，催孫茵：“你去做你的飯吧，別在這看著了，鍋都糊了。”

“你認真點。”

孫茵一聽這話，留下這句話匆匆去了廚房。

“回來還挺早，不用我自己在家聽媽嘮叨了。”

初諾搬起她帶回來的一個行李箱，一步步往樓上走。

“說的好像你聽進去一樣。”

初言撿起他搬剩下的三個小包，又是拎又是背的，跟著上樓。

“你不也沒聽進去過。”

初諾把箱子放到她門口，等她開門，調侃道：“不然還能現在還是只單身狗。”

初言不屑切了聲，去開鎖。

初諾倚著墻，故意找她不快，“要是你聽了咱媽的，說不定我現在連外甥或者外甥女都有了。”

初言進門先找了只玩偶砸了過去，“外甥你個頭。”

初諾身手敏捷接住，一揮手又給她扔回去，還討賤，“到時候再繼承爸爸的事務所，人財兩得，家庭美滿。”

初言趁其不備直接將人推了出去。

初諾敲著門喊，“這剛幫你把行李搬上來你就大義滅哥是吧？”

半小時后，她聽到樓下汽車的鳴笛聲，是初平文回來了。

接著樓下陸陸續續傳來父母對話的聲音。

又過了會兒，孫茵晚飯做好了，喊他們下來吃飯。

初言乖乖坐到自己之前一直坐的位置上。

一家四口再次聚齊。

初平文端起酒杯有些感慨，臉上掛著笑：“我們一家好幾年沒聚齊坐一起吃飯了。”

孫茵應和上，“是啊，小言今年可算回來了。”

兩人視線齊齊都放到了一直低著頭的初言身上，初言卻沒接話，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初諾急忙出聲打破，拿起了筷子：“餓死了，媽，該吃飯了吧。”

“吃吃吃，別餓著。”

初平文也拿起了筷子，示意他可以吃了。

他一直拿這個兒子沒辦法。

孫茵斥道：“你就知道吃。”

又換了副溫柔的樣子來喊初言，“小言，趕緊吃啊。”

初言點點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

多年未坐在同一張桌子吃飯，那年出國走得又是那么決絕，回國后又一直處于被強壓的狀態，她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喪失了跟父母正常交流的能力，又或者，這個能力，幼時便沒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