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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之后,前奏響起,隨后臺上燈亮。
男歌手駱野身著簡單的白襯衫,黑色短褲,懷抱吉他出現,落肩的卷發張揚不羈,身形高大,松肩歪頭。
這個剛年滿二十五歲的歌手,一身滄桑頹廢氣質。
吉他聲緩緩響起,利落又清冽,駱野深沉又醇厚的嗓音通過場內的擴音器逐字傳達到在場的每一位觀眾耳中。
“我曾去過很多地方,可沒留下半點痕跡。我曾想大聲吶喊,可消散在風里?!?
“終于有一天,我被困在了這個僅屬于我的獨一無二的小世界?!?
“我在這渺小世界,孤獨地發著光。”
初言心思微動,偷偷扭頭看向身邊的鐘路然,想看看他有什么反應。
鐘路然神情專注,目光緊盯著臺上的人,仿佛在回想著什么。
駱野的深沉是擺在明面上能使人明顯感受到的,而鐘路然的深沉卻是掩在他平時內斂溫和的外表下。
坐地鐵來的路上,初言趁著空檔在網上搜了演唱會所來歌手的資料,其中唯獨這個駱野,寥寥幾個字,簡單的可憐。
他是個不出名,沒什么名氣的歌手。
這場滿座的演唱會,大多數聽眾也不是為他而來。
年少輟學,孤身闖蕩,酒吧駐唱。
全曲以一種平淡沒什么起伏的節奏結束,仿佛在向人娓娓道來一個人簡單卻瑣碎的小故事,留下深刻印象的只有頹然。
此時初言手中的熒光棒突然亮了起來,淺淡的藍色。
鐘路然對著舞臺使勁揮了揮手中的熒光棒,初言緊跟著也揮了起來,下一秒鐘路然突然附耳過來,溫熱的鼻息蹭的她耳朵發癢,她不敢扭頭,生怕下一秒正好對上他的臉。
只能僵著身子屏住呼吸等待他下一步動作。
鐘路然嘴唇微動,緩緩說出幾個字:“無上榮幸,那一年能聽到你聲音。
敲二十五下
/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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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言瞬間攥緊了放在膝間的手,也不敢轉頭,僵硬地回說:“啊,謝謝。”
鐘路然隨后很快坐回到原位,初言的心也跟著回落。
演唱會仍在繼續,可初言已經沒幾分心思在上面,只隨大流揮舞著熒光棒。
后面兩人沒再說過一句話。
入場三個小時之后,這場轟轟烈烈的民謠演唱會到此結束,場內觀眾開始陸續退場。
幾分鐘后,鐘路然絲毫沒有要動身的意思。
初言左看右看,看周圍人都走了個遍,她不能不打招呼就這么直接繞過鐘路然離開,此時此景深知必須要說些什么了,微轉了個身子問他:“不走嗎?”
鐘路然這才有了反應,笑容明媚邀請她:“一起嗎?”
初言臉上的笑頓時凝固。
她明明問的是他走不走。
怎么突然變成了要不要一起。
任憑初言怎么想也想不出一個她們作為鄰居不一起回去的理由,初言很快揚起一抹笑:“那一起吧。”
鐘路然頷首,兩人一起離開會場。
鐘路然隨后去開車過來,初言在路邊等他過來,此時已是晚上十點,馬路上仍是車水馬龍。
明燈搖曳,輝煌閃爍。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