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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老爺子更滿意了,笑聲都比平日大了些,罕見問起了駱茂才工作的事情。
說起自己兒子,余飛薇可說的話就更多了,笑容滿面:“他才剛回國,想先休息一陣子,過段時間再找工作。”
“要是沒啥情況的話,我和從楊打算把他帶到公司,從基層做起。”
鐘從楊默許,沒說話。
老爺子目光沉了沉,不動聲色看了鐘路然一眼,跟余飛薇說:“這孩子還是多歷練歷練好,別那么急著往公司塞。”
余飛薇心里翻了個白眼,面上還是笑:“您說得是,是該多鍛煉鍛煉。”
到底不是您親孫子,差距就是大。
她自鐘路然生母樂心過世幾年后,嫁到鐘家。
那時,鐘從楊是鰥夫,她離婚,兒子撫養(yǎng)權(quán)在丈夫駱畢從那,駱畢從是個花心的主,生意日漸落敗,對兒子并不好,屢次想把兒子推給她養(yǎng)。
她嫁過去后深得鐘從楊喜歡,尋了個高考重要給兒子一個好環(huán)境的理由,把駱茂才接到了鐘家,吃住都在一起。
鐘從楊愛屋及烏,再加上駱茂才跟母親一般能說會道,把鐘從楊哄得極好,待他如同親生,反而鐘路然這個木訥陰郁的親兒子,沒那么待見。
可繞是再好的嘴舌,都抵不了老人心里的血緣。
說到底,鐘家只有鐘路然這一脈。
尋常給點零花錢,買貴重禮物都沒啥,包括出錢讓駱茂才出國也是老爺子默許的,可一旦涉及到鐘家家業(yè)這個底線,老爺子分毫不會讓,一丁點都別想沾上。
但當(dāng)初,若不是鐘路然,她何嘗又落得目前在鐘家無子只能靠駱茂才呢。
這也是余飛薇一直憤恨的,她暗暗咬緊了牙。
老爺子看出她不悅,當(dāng)沒看到。
伸手夾了塊排骨到鐘路然碗里,輕囑道:“多吃些,這外面的菜可不比家里精致,你看你在家里吃飯都是經(jīng)過王姨檢查燴制過的。”
“有我們在,這些人自不會也不敢坑你給你做些劣質(zhì)的菜來。”
余飛薇聰明勁有,但不足,裝不到底就會暴露自己真實的想法。
這話意有所指,余飛薇更氣了。
鐘從楊在桌下輕輕扯了扯妻子的衣角,好聲好氣安撫到:“別氣別氣哈。”
一頓飯吃得硝煙彌漫,輕松贏下一一局的老爺子,極悠閑。
余飛薇在老宅,老宅就仿佛處處都是扎人的釘子,鐘路然連走路都覺得鉆心的疼。
鐘路然吃過飯隨后去了奶奶的臥室,推出來到院里曬了會兒太陽,臨近黃昏才離開。
他幾天沒回去,家里沒什么東西,鐘路然把車開進了小區(qū)停車場,沒上樓,拿著錢包和手機去超市。
這會兒云層累積,悶得出奇,惹得人心情都是低氣壓。
他摟了一堆不同品牌同樣是酸菜湯的桶裝方便面,又抓了幾把火腿腸放到購物車里,臨近付款臺的時候,又拿了杯草莓酸奶冰淇淋。
天氣熱,怕走回去已經(jīng)化個大半,鐘路然出了超市就近找了個長椅,把買來的速食產(chǎn)品放在腿上,坐在長椅上吃了起來。
清新香甜的草莓味配上濃郁的酸奶,一勺下去,入口沒幾秒便化掉,冰得精神一振,從上至下,渾身清涼。
吃得時候,還有些擔(dān)心家里的草莓,這幾天沒人在家澆水會不會枯了。
同一時間,初言拎著東西走出超市門,手上還拿著橘子的牽引繩,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橘子剛走出門便興奮地往前跑,它近日吃得多,體型和力道都大了不少,初言一個沒收住,還差點被它拉摔了。
穩(wěn)住身子剛訓(xùn)斥了一句,抬頭便看到了超市門口坐著的熟悉身影。
幾天未見的鐘路然,也難怪橘子這般激動。
鐘路然雙腿并攏,腿上放著一大袋子,雙臂環(huán)住,袋里裝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一手拿著冰淇淋,另一只手一勺又一勺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