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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的承諾，孩子他會幫著養(yǎng)，事實上徐宛如玩耍房里堆積如山的許多玩具挺大一部分都是他送過去的。

這讓徐遠想起，不久前，僑逸明帶著徐宛如在鋪滿軟墊的玩具房玩時，隨口問到其中某樣眼生的布偶娃娃，徐宛如竟記得是一個叫業(yè)叔叔的人送的，嘴里嚷嚷著業(yè)叔叔，業(yè)叔叔，當(dāng)下僑逸明便把徐遠叫了過來，當(dāng)著男人的面直接把做工精致的限量玩具丟進垃圾桶，怒極反笑，說自己家孩子要玩要用的自己會給她買，讓徐遠以后別再將外人的東西帶進這個家，他嫌臟。

徐遠那時氣得腦子一熱，冒著火頂撞說：“那你把我也扔了好了。”言下之意，他徐遠是屬于那個外人的。“……”聞言，僑逸明差點要同他動手，男人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露出那種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了的眼神，若不是玩著積木的徐宛如似有察覺地在一旁扯著嗓子哭得撕心裂肺，引來兩人注意，僑逸明錢權(quán)衡一番，沉著臉抱起她，無視徐遠自己帶出去哄著。

房內(nèi)，徐遠莫名的有些后怕，僑逸明……是想來真的。

面上劃過一絲尷尬，徐遠解釋說：“這兩天家里都有人，過段時間我?guī)殞毴ツ隳峭婧貌缓茫克偰钸吨悖闵匣嘏膽驇Щ貋淼男〔寂妓貏e喜歡，天天抱著睡。”葉星宇低頭吻吻他的鬢角，開玩笑說，那娃娃他也很喜歡，忍痛割愛送過去后失眠了好幾天呢。徐遠失笑掐著他的臉交換一個吻。

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葉星宇還總幻想著某天徐遠抱著孩子來按門鈴，說以后要跟自己一塊生活。徐宛如快三歲了，他這個愿望必然是已經(jīng)落空的。現(xiàn)狀下，他唯一能做的，想做的，就是跟著男人一塊往上爬，成為各自眼中最好的風(fēng)景。

停車場不乏車輛和少許行人從他們眼前路過，保姆車的擋風(fēng)玻璃是特質(zhì)的，從外頭是看不著里面的，葉星宇大膽地將徐遠攬在懷里，吻一吻他的額頭，親一親他的眼角，他們已經(jīng)過了熱戀期了，至少徐遠是這么覺得的，以前他總覺得有好多好多的話向跟青年說，有幾次煲了好久的電話粥都還不舍得掛掉。而現(xiàn)在，兩人說上幾句話后各自沉默好幾分鐘幾乎快成為新常態(tài)了。

這很好，但也不太好。

“今年圣誕節(jié)你要不要帶孩子跟我回洛杉磯？我想讓爸媽見見你們。”葉星宇去年七月份回去過一趟，父母隨意問起他最近的情感生活，餐桌對面的葉雨涵未經(jīng)同意就把他在國內(nèi)跟一個年紀大自己不少的男人在一起的窗戶紙直接捅破了，她沒指名是誰，就想讓倆老幫著勸回正途，反正這個弟弟從來不聽自己的。

總之雞飛狗跳一陣鬧，父母在國外生活這么多年思想雖然開明，但這種事突然落到自己家里一時間還是難以接受的。回國前一晚跟母親徹夜深談過一次，了解了葉星宇的想法后，她握著他的手拍了拍：“你自己能想著這么深，想著這么明白，媽媽很欣慰也很驕傲。答應(yīng)我千萬把握好自己的生活，星宇，你過得開心對我們來說比什么都重要。”

又過了半個月，葉忠國跟他跨國視頻的時候說，哪天把人領(lǐng)回家，你媽非吵著要給你們下廚露一手，我快被她煩死了！……關(guān)了視頻通話，一個人躺在搖椅上，葉星宇扶著額頭默默抽吸了許久的鼻子。

徐遠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良久不說話，那就是不想去了，葉星宇想給他個臺階下，便說：“時間安排不過來就算了，其實我也懶得回去過圣誕，那段時間去哪人都特別多，挺吵的。”

父母認同的當(dāng)天葉星宇就告知過他，徐遠的父母早亡，長到這個歲數(shù)他只記得女人笑起來兩邊旋有小小的梨渦，男人應(yīng)該挺高的，兩個人站了一塊身高差很惹人注目。葉星宇的父母得多好才能接受自己的兒子跟他這種人交往。

“你給我笑一個，我就去。”挑起青年的下巴，徐遠逗他。葉星宇心存疑竇，依然還是聽他的抿嘴笑了笑，“真可愛，”徐遠見他這么聽話，難免竊喜：“圣誕不行，”葉星宇剛要開口只見他話鋒一轉(zhuǎn)，說：“不過下個月16號我有一個星期的空檔，就看你那邊能不能跟著挪出一個星期了。”

“……真的假的？”從放低的車座上蹬腳躍起，葉星宇著急的模樣讓徐遠看得又好笑又有點心疼：“我說了，看你那邊唔……”

唇齒癡纏間，徐遠感到有手在隔著褲襠揉弄他的下半身……“別……嗯……回家再……星宇。”又按撫了一會，葉星宇熱熱的吐息在他的鎖骨處，軟語道：“好。徐遠……說好的，你可別跳票，我肯定有空，必須有空。”

“……”一下接著一下輕撫懷里的青年黑發(fā)，徐遠想著，晚些時候如果他再告訴他，自己思忖考量了兩個來月，如果可以，他愿意為他生一個孩子，一個身體里流淌著兩人骨血的孩子，他會作何反應(yīng)？假如他們之間能有一個斬不斷的聯(lián)結(jié)，不僅對這段關(guān)系，對葉星宇有益，他自己同樣受益匪淺，當(dāng)然，徐遠自認自己的初衷是對青年日益增長的憐愛。

人一旦在某個領(lǐng)域取得相應(yīng)的成就——例如徐遠，當(dāng)事業(yè)上達到比曾經(jīng)還更高一層的巔峰，開始放緩追逐的腳步之后，他便想以愛為牢，圈禁起比自己年輕，年華正茂且前途無量的優(yōu)秀愛人。

這個世界上大概找不到比他更自私的人了，徐遠蹦直了唇線，說：“有空就好。”

在青年公寓留宿了一夜，第二天清早，葉星宇開車送他到當(dāng)下居住，臨近市內(nèi)河的某棟安保系數(shù)極高的小區(qū)樓下，臨別前葉星宇重復(fù)著一路上反復(fù)說過好幾遍的問題：“你確定下個月16……”“確定。我明天帶寶寶去辦理簽證，你放心。”“我明天送你們?nèi)ァ！薄啊谩Ｄ敲魈煲姡阕约郝飞闲⌒狞c。”葉星宇眼底帶著難以忽視的點點星亮，替他解開安全帶，聽到徐遠囑咐他小心開車后，伸著食指中指放在額際朝徐遠頑皮地敬了個禮，看得出他心情很好。隨后調(diào)轉(zhuǎn)車頭，離去。

如今住的這間公寓是徐遠分期按揭自己買的，四房二廳，裝修走的英式居家風(fēng)，僑逸杰嫌面積小，被他一句你不賴在這正好堵得無話可說。

指紋密碼開的鎖，徐遠換上家用脫鞋走進亮堂的客廳，恰巧小高正帶著徐宛如在那看幼兒動畫，徐宛如一看到他就習(xí)慣性的蹬蹬跑過來，都說物以稀為貴，大概是徐遠總忙著在外打拼演戲，很少照顧她的緣故，她總愛對他撒嬌求抱，明明沒怎么陪她玩，女兒卻很粘他。

笑盈盈的親她好幾口，抱著她一塊跪坐到絨毛地毯上，徐遠問小高：“逸明去上班了吧？”看看墻上的圓鐘，已經(jīng)這個時間了。小高點點頭，伸手比劃了幾下，相處久了徐遠大概也看得懂簡單的手語，她的意思是說僑逸明交待今晚有飯局，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