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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折畫遞過去一個信箋:“公子,這些小事,何必現在處理。”
“無礙。”白景沒抬頭,狹長的鳳眼劃過那一行行霸氣的狂草,笑了笑。
“衛家出了一個異類,不知道是像了誰,不過,應該是他那個長情的母妃吧。可怕的血統。”
折畫不語,垂首靜靜聽著。
自從夢驚鳶的事情過后,她就變成了一個真正的暗衛,不再有任何感情,只為了服從。
“罷了。”白景隨手丟掉那些東西,靠在床上,白色的里衣松松垮垮的,露出分明的鎖骨。
“既然已經察覺了,就讓我們的太子殿下,去見見他好了。”
“公子不幫夏國嗎?”折畫聞言,問道。
白景似笑非笑的嘲諷道:“藍塵不是在幫嗎?”
“他的弱點太明顯了,月家家主,怕早就察覺到了,不用交鋒,勝負已定。”折畫說道。
白景臉色一變,又想到了剛才亂七八糟的夢,周身氣勢宛如來意黑暗中的惡魔,猙獰著血盆大口。
折畫一愣,連忙跪下:“屬下知錯。”
這種時候,就算不知道說錯了什么,也要連忙跪下。
不過白景沒有遷怒她,很快就恢復了慵懶的姿態,只是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冷冽還是讓折畫想逃,逃的遠遠的。
“藍塵只是個棋子,和衛東還一起埋葬就行了。”白景又道:“至于夏國,我為什么要幫?不是有衛衍嗎?什么時候衛衍被玩死了,我再去幫忙,不是更好嗎?”
折畫扯扯嘴,很想問,您確定您是去幫忙而不是去打劫嗎?
“您不是和衛衍……”
“折畫,沒人告訴過你,天下沒有永遠的盟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嗎?衛衍不想讓衛東還活著,以為我也不想讓藍塵活著,自以為是的來合作,那我干嘛幫他呢?畢竟衛東還死了,對我而言也沒壞處,他也是夏國皇子呢,反而還有利益可得。”白景說著,笑了笑,冷俊的笑容高高在上,帶著輕蔑的態度,繼續說道:“至于藍塵,我何曾在意過?只有衛衍那種自信過頭的人,才覺得我會容不下他吧。其實與我而言,他又算的了什么呢,連主棋都算不上。”
“折畫謹記。”低著頭,折畫心中泛起驚濤駭浪,對白景這樣冷酷輕蔑的態度顫栗。
夜色給人孤獨之人的感覺就是特別漫長,今夜的天幕出現黎明的時間,尤其晚。
“白白白景景……”
房門被碰的一聲踹開,一道修長的身影風一般沖進來,如雷的聲音里充滿了興奮。
然,一秒鐘后,那到聲音戛然而止,只見一柄筆直雪白的劍閃著寒芒擱在來人的脖子上,微微鑲進肉里。
辰光中,白景微微偏著頭,發絲傾斜身后,被光芒染成了淡淡的金黃色,但他目光冰冷,狹長的鳳眼中,隱有狂風暴雨。
“給我一個你一大早鬼哭狼嚎的理由。”
折畫離開后,白景看著窗臺,許久才睡著,可沒一會兒,就被這難聽的聲音驚醒,如果不是人不對,此刻地上應該躺著一具尸體了。
“哎呀,忘了你有起床氣了,我出去重新進來一次可好?”柳阡殤拍了拍腦袋,笑道,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此刻脖子上正架著一柄鋒利的長劍。
白景冷冷看著他,后者不甘示弱的帶笑回視,半響,他手腕一轉,長劍脫手,筆直插入了不遠處的劍鞘里。
“說事。”
“哎,你也別生氣,你以為我愿意來煩你嗎?還不是我那個混世魔女,近乎把我的底兒都快給小淺棲透完了,我哪還敢還待在她哪兒啊,只好滾回來你這狗窩,和你一起生活咯。還是師侄你最好了。”柳阡殤一臉感嘆,情真意切的說道。
“我這狗窩沒有金山美女,你還是滾吧。”白景淡淡道,語氣就像皇太后對兒子說跪安吧一樣。
“不不不,不是有句話叫什么,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嗎,我怎么能拋棄糟糠之地呢。”柳阡殤連忙擺擺手,義正言辭的模樣,頗有幾分氣勢。
“你的?”白景一笑,冷冷道:“地契拿出來瞧瞧!”
“……喂!別這么認真嘛。”柳阡殤聞言扯不下去了,懶洋洋的身子坐直了起來,不滿的說道。
白景瞥了他一眼,換了一貫的衣服,道:“正事。”
柳阡殤打量著他,意味深長的道:“其實也不算正事,只不過是,遇見了一個人,你一定感興趣。”
“女的?”
“……”柳阡殤冷冷看著他。
“我對男的不感興趣。”
“白景!”這不正經的到底是誰?
“得,帶上來吧。”白景笑了笑,翹著腿,懶懶的靠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