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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遠皺了皺眉,突然響起了月淺棲對晏嬌嬈說過的一句話。
那天他路過營帳,恰好聽到是。了解一個人,并不一定要見過且相識,眼睛總會欺騙主人,而想真正了解,大可從一些細微的地方入手。
“末將不敢斷言。”
“孤讓你說你就說。”晏嬌嬈轉頭看著他,目光平靜的如一潭死水。
楚遠一驚,錯開目光,道:“末將認為,衛東還骨子里應該是和衛家的人一樣高傲,否則一個試探,也不會擺出這么大的的架勢。但同時,他又很小心翼翼,這個從他對藍塵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像一頭被壓制的野獸。”
頓了頓,他看著晏嬌嬈道:“至于藍塵,末將對他的傳聞知之甚微,不過從坐著軟轎上戰場來看,應當是極其自負的人,同時,也和衛東還不合。否則這種當著敵人面打自家人臉的事,一般人不會做的出來。”
晏嬌嬈聽罷,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分析的不錯。”
楚遠不語。
“被壓制的野獸啊,發瘋起來,會咬誰呢?”晏嬌嬈呢喃著,低沉的聲音被風吹破,傳到楚遠耳中的只剩下支離破碎。
“嗯?”楚遠疑惑的看著她。
晏嬌嬈笑了笑,搖搖頭,表示沒有什么。
東門城的府衙晏嬌嬈到底住不慣,且又想多接觸將士,幾天前就搬到了軍營之中,連帶的,月淺棲幾人也被迫住到了軍營中。
而讓人大跌眼鏡的是,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丞相大人,沒有絲毫的不習慣表現,就像不管是住金殿還是草屋,都是一樣般。
要知道,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回到營帳中,晏嬌嬈驚訝的發現月淺棲和薄逸,宋言幾人已經等在了營帳中,見她進來,紛紛行了軍禮。
隨軍而行,自然不能行宮禮叩拜。
“怎么啦,孤可沒喚你們,聚的這么齊。”晏嬌嬈笑著問道,坐到主位上,心中卻不由得集中了精力。
“殿下先看看這個。”月淺棲拿出一個信箋,放到桌案上。
“戰書?”晏嬌嬈飛快掃了一眼,對那清秀風骨的字跡詫異了一下,就更加震驚的說道。
桌上信箋上寫的,駭然是夏國下的戰書!
“他們才剛剛撤退,就下戰書?”晏嬌嬈狠狠皺眉:“他們到底要做什么?”
“殿下,這封戰書不止我收到了,整個東門城的百姓都已經知道了,相信不用多久,也會天下皆知。”月淺棲說道,待了一個壞消息。
“很聰明的借鑒了我們的招數。”薄逸補充。
“……”這很值得高興嗎?晏嬌嬈瞪了他一眼,手指曲著,敲擊著桌案,發出規律而急促的聲音。
“殿下應該仔細看一看信箋。”月淺棲道。
晏嬌嬈一震,拿起信箋又看了一遍,臉色變的詭異。
而和她臉色同樣詭異的,還有楚遠和宋言。
衛東還的戰帖很普通,都是棉里帶針的一些話,只不過在最后的時候加了一句,在西邪城恭候呂國大軍。
“他是想讓我們去西邪城,算計都擺在明面上了,若不去,天下的輿論恐怕就要壓死我們了。”晏嬌嬈扔到信箋,任由它落在地上,嘴里冷笑道。
她到沒有想到衛東還會這么做,簡直是明目張膽的算計,做好了圈套等著他們跳,而偏偏,她們還不跳不行。
四下沉默,楚遠和宋言也沒找到,那天月淺棲說的話,這么快就應正了。
衛東還的目的,就是用西邪城作為誘餌,引她們上鉤。西邪城的地勢于他們而言,簡直是天時地利。
“他也真敢賭,是料定我們無法攻破西邪城的意思了。”宋言冷冷說道,臉色也并不好。
現在衛東還能與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威脅著讓他們跳坑,還是當著無數人的面,他臉色能好的才怪。
“殿下,丞相,我們真的要順了他的意思?”楚遠看向月淺棲和晏嬌嬈問道,渾身散發著殺意,如果衛東還在他面前,毫不懷疑,他一定會立刻拔劍劈過去。
晏嬌嬈不語,看了月淺棲一眼,道:“否則,還能拒了不成?”她站起身,目光堅定而冰冷,像淡漠上夜里的狂風,寒冷刺骨:“且,誰順誰的意,還未可知呢?這個世界上為他人做嫁衣的事,多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