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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答,白景過了會好一會,抬手撫了撫頭,嗯了一聲,眉頭已經下意識的皺起,臉上神色清冷至極。
花闕大了個哆嗦,連忙降低存在感。除了月家那位的事,他最不愿意報備的,就是居海國那位陛下的事,每次一提,自家大概還算溫和的主子立刻就會變的更加恐怖……
帶著信筒的白鴿在天空飛過,悠悠落在了一只伸出的手上。
男子一襲深藍色云錦團花長袍,腰間系著金絲滾邊的黑色寬腰帶,垂下一枚白色雕花玉佩,肩上松松垮垮的披著一臉薄披風,氣質儒雅卻不顯柔弱,精致過頭的五官帶著點陰柔和凌厲,一雙桃花眼格外引人注目。
藍塵抽出信筒,看完紙條上的內容,唇角翹起一抹笑容,如釋重負中,帶著點不甘和無奈。
“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董炎本站在遠處,見此走過來說道。
“本皇子知道,你退下吧,把準備好的東西送去夏國。”藍塵淡淡道,眼中卻閃過一抹自嘲。他如此低頭才換來這短短的一句話,還成什么大事。
董炎欲言又止,卻不知道該怎么說,只好退下。
看著他離開,藍塵輕笑,充滿了嘲諷,卻是對自己的。
有的時候,他其實很羨慕他國的皇子,很可笑,明明居海國的皇子只有他和藍睿兩個,他卻還要去羨慕那些兄弟一大堆的皇子。
可是,縱使他們兄弟一堆,爭斗不斷,也好過他這樣,不用爭,就注定了結局。
他能比過藍睿嗎?說能,天下無能會信,他自己也不信。
藍傲皇的心里,根本就沒有承認過,有出藍睿之外的兒子存在著。
“主子,金國來信。”暗衛悄然遞來一封薄薄的信。
藍塵眼中一亮,宛如黑暗中破開的一束光,璀璨奪目。他轉身,連忙接過那信箋,手指摩擦著,卻良久沒有打開。
眼底光芒漸弱,他知道內容是什么,無非那些無關痛癢,朋友之間的話,可不打開,就有一絲希望。
不去看,就會覺得有希望。
呂國。
“小姐,你……”看著進來之人胸口上的一片的鮮血,虞娘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連忙撲過去,卻不敢動,紅著眼道:“這是,怎么了,誰傷的。”
“我沒事。”月淺棲哭笑不得的拉開她,她算著殺代玉心思,怎么可能會讓自己受重傷,不過是胸口破了幾層皮,看著嚇人罷了。
“可是,怎么會沒事,我才一會兒沒跟著小姐,就成了這樣,若……”
若她不在了,該怎么辦?
“真的沒事,我的身體我還不知道嗎?”月淺棲安撫的笑了笑,這才問道:“薄逸呢?”
“薄逸?”虞娘一愣,迷茫的看著她。
見此,月淺棲心里咯噔一下,轉身就向外沖去,剛一踏出門,卻撞到了一堵肉墻上,身子退后了幾步。
“小姐!”虞娘瞬間奔了過去,卻見來人面容,霎時愣住了。
“薄逸?”月淺棲詫異道。她剛才還以為柳阡殤不守信用來著。
來人一身素衣,青絲未冠,伸手扶住月淺棲道:“你怎么弄的滿身血?”
“我……”
“滿身血就算了,不待在床上還滿地跑,你以為你的血可以瞬間循環永遠流不盡?”
“我……”
“滿地跑就算了,不知道清理一下嗎?嚇壞小孩怎么辦?”
“……”月淺棲一噎,突然不怎么想看到眼前這張清俊的臉了。
薄逸眼底劃過一抹笑意,看向虞娘,點了點頭,道:“勞煩虞娘準備紗布和水盆。”
“好。”虞娘一笑,點頭放心的揮揮袖子離開。
“虞娘……”月淺棲扯扯嘴,不明白虞娘那放心的心態是那兒來的。
薄逸看了眼她胸口快干了的血,皺眉道:“好了,別看了,去房間躺著,把衣服換了。一回來就給我惹事。”
月淺棲咬牙,瞪大眼:“我惹事?!”
她這傷口到底是為了誰啊!簡直不能淡定了。
薄逸唯一讓人佩服的本事就是,可以讓她不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