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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阡殤聞言,握著酒葫蘆的手不動聲色的僵了僵,臉色毫不掩飾的變了變。
見此,月淺棲終于發(fā)現(xiàn)不對了,眼皮子跳了跳,頓時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酒杯一扔,一把拽過他的衣襟,冷聲道:“你做什么了?”
“我說什么都沒做你信嗎?”柳阡殤也不介意,趁機伸手撩了撩她的頭發(fā),然下一瞬間,月淺棲手往外一用力,帶著微微內(nèi)力,柳阡殤頓時向窗外載去。
“你……”柳阡殤一噎,立刻運起輕功險險落在地上,發(fā)絲凌亂了幾分。
月淺棲靠在窗戶旁,笑道:“這個事例告訴我們不要坐在窗戶上,懂了嗎,柳公子?!?
柳阡殤扯扯嘴角,剛想說話,就聽月淺棲冷聲道:“不管你做了什么,給我立刻擺平,想我給你收拾爛攤子,是不是也要擺清楚自己的位置呢?”
柳阡殤一愣,仰頭瞇眼,看著樓上白子如雪的女子,月光輕巧的灑在她身上,漂亮的臉上是一貫的冷漠,此刻映襯著冷月幽光,只覺得與世隔絕。
“還真是涼薄啊?!绷錃懶α似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淡淡道:“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對待誰,都是這么涼薄。”
月淺棲本準備一把關(guān)窗,聽到他這么說,手不由一頓:“說了這么多廢話,總算切入正題了,真是不容易。說吧,你有什么籌碼讓我必須幫你。”
“你能陪我扯這么多廢話我也很驚訝?!绷錃懮碜右卉S,重新飛回了窗臺上,像黑貓一般蹲著,居高臨下的看著月淺,黝黑的眼眸似乎閃著藍光,瑰麗至美,讓月淺棲都不由愣了一下。
她確定她沒有看錯,確實有藍光一閃而過。
“玄月小筑據(jù)說分為兩大閣,主內(nèi)為玄機,外為萬草,這一代更是出了一個醫(yī)毒天才,年紀輕輕便已經(jīng)聞名江湖,世上難有其不能救之人,不能制之毒。”
隨著柳阡殤的話一字字吐出,月淺棲臉色微微一變,沉寂無波的眼眸中驚現(xiàn)出駭人的殺氣。
“你抓了他?”
“我這還沒說是誰呢。”柳阡殤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像行走在黑暗中的某種貓科動物:“抓了他的可不是我,我只不過恰好知道而已。”
“他怎么會去西域。”
“我怎么知道。”柳阡殤笑瞇瞇的看著月淺棲,身子湊近了幾分,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過,根據(jù)西域三十六國曾經(jīng)的記載,那里曾有過巫師。”
月淺棲眼瞳一縮,臉色瞬間變了變:“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沒什么意思,你不用緊張,我與你無仇,還不至于會弄的天下皆知?!绷錃懶Φ溃骸澳茄绢^手里有一件我要的東西,不過她有點殘暴,呃,還有點嗜血,有點難擺平……所以,這個交易?”
“成交。”月淺棲臉色不怎么好看,一是擔心薄逸,二是擔心柳阡殤會把事情說出去。
百姓是迷信的,于月家而言,利用的好,你就是神,一人足以操控天下,利用的不好,你就是妖怪,人人得而誅之。
天底下的人,到底不是都愚蠢的。
曾經(jīng)那些人,就沒有利用得當,才導致了月家這幾代的悲涼結(jié)局。
“哈?!绷錃懸恍?,見她臉色確實不好看,微微有點無奈,他當然是不想威脅她的,可月淺棲太過冷情了一點,他才不得不這么說。
“我從未想過將你月家的事說出去,其實你們又有什么錯呢,幾百年前的事,也不過是一場意外罷了,這對你們本來就是不公平的?!彼蝗蛔テ鹪聹\棲的手,看著那只白皙的有點過了頭的手,抿了抿唇:“不公平的事,也只有你們這種傻子才會一直遵從下去。搭上一條一條的命,一個一個的感情,那個坑早已經(jīng)填完了?!?
柳阡殤說道這里,看著月淺棲的目光又像在看她人,悠遠飄忽,透著淡淡的哀傷。
“遵從下去,也只是我而已了?!痹聹\棲這次沒甩開他,輕笑一聲:“實話跟你說,我信命,但我不服它。很多事情,既然知道了,就可以去改變?!?
柳阡殤微微訝異:“倒是第一次聽到月家有人這么說,原本以為你和你師父是一樣的人,如此一看,竟全然不同。”
聽到月臣君的名字,月淺棲一愣,她很久都沒有在想起過他了。
“你師父是不會反抗的人,只會將覺得最好的給別人,什么都可以給出去,但卻不知道他認為最好的東西,沒有了本人,也是會消失的?!绷錃懣粗媲拔⑽⒋糇〉娜藘?,笑了笑:“我見過他,在我很小的時候,那時候他的身邊,有一個這世界上最好的女子。她還活著,只不過,如死而活罷了?!?
月淺棲的心猛地抽了抽,觸電般劃過一陣疼痛。
她見到月臣君時,他的身邊,沒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