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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敵人在強大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背后之人給你的傷害。背叛,在這個世界上,是厲害的刀刃。
在深厚的感情與執念,如果中間,夾雜了江山和天下,那么背叛和傷害就是必須的,如此這般,又為何要去嘗試那種痛苦呢?
她月淺棲自問不是那種愚昧之人,她最愛的,就是自己這條并不長的命,所以也做不到明知前面是火海,也依然前進的行為。
她不夠勇敢,甚至卻諾,她承認,從不否認。
“不會的……”夢驚鳶下意識的去反駁,甚至帶著點憤怒的神情直視月淺棲,仿佛在說她是多么的不知好歹,是非不分。
“你知道他身份了對吧,既然如此,你可知他不會害你的。如果可以有一種何況,讓他在你我之間選擇,縱使我有世間最美的容貌,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傷害我,哪怕眼底有再多的愧疚。”
“所以呢?”
“你……”
“夢姑娘,請回吧,在我還沒有改變主意將你留下作為籌碼之前。”月淺棲看了她一眼,瞳中神色是夢驚鳶看不懂的復雜,話落她便向外走去,纖細的身影清冷華貴,如皎月清風。
看著她毫不猶豫而離開的背影,夢驚鳶嫣紅的唇瓣化開一抹苦澀的笑容。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不過如此。
她人不屑的,卻是她求不來的,縱使容傾天下,也得不到。
奇怪的,夢驚鳶此刻對月淺棲除了不理解,竟沒有一絲怨恨,曾經心里的那一絲嫉妒,也變得可笑可嘆,隨即消失。
多年之后,塵埃落地,夢驚鳶想起此時時才知道,不是不恨,而是沒有資格,她以為不懂得人,比她還要懂得怎么去愛,這就是輸的原因。
從一開始,就沒有她的位置。
呂國的雨又開始下了起來,不算大,只如繡花針,時下時停,偶爾還能看見陽光。
但鳳宮中,呂皇的病越來越重,有時一睡就是好幾天,渾渾噩噩,太醫院的眾太醫束手無策,顏面盡失,索性晏嬌嬈并不是不同情理,沒有暴怒責怪,顯得相當平靜。
她的平靜,也導致呂國上下造謠四起,都說呂皇此病乃她所為,但所有人也只敢在私底下說,明面上依舊是恭恭敬敬,畢竟呂國此刻權利最大的,是晏嬌嬈。
“太子殿下,宋大人求見。”蘇公公進來說道。
“帶他來這兒見孤。”晏嬌嬈坐在呂皇床榻旁的狐皮椅子上,捧著溫熱的花茶杯子,一襲大紅宮裝鋪散,目光靜靜的看著臉色蒼白消瘦,沉睡不醒的女子。
她依舊美麗,哪怕到了這暮遲之時,哪怕消瘦蒼老的不像樣子,哪怕那端了半身的威儀尊貴盡數散去。
“你到現在,還剩下什么呢,母皇。”晏嬌嬈眼中閃過迷茫,低聲嘆問,無人回應,呂皇依舊閉著眼眸。
一刻鐘后,宋言我走了進來,一襲官服,行禮而道:“微臣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
“起吧,這時見孤,何事?”晏嬌嬈沒看他,盯著暗紅色的床幔似在出神。
“月家主回了玄月月家。”宋言道。
晏嬌嬈不語,好一會才回過神,點了點頭:“還有何事?”
“微臣發現,朝中近日并不安穩,定國公府和安遠侯府等的幾位世子爺們很不安分,私下聚集了許多次,甚至在翼州那邊買了許多男子。微臣以為,結黨營私,應當嚴查。”宋言嚴肅道。
“定國公府……”晏嬌嬈瞇了瞇眸子,籠罩在窗外斜盡的陽光中,恍惚間如一只慵懶的紅狐貍:“到底是老臣子,還是要給點面子,至于世子那些籌集的人,弄散了就是。”
“是。”宋言得了指令,應了聲。
“哦,也不能這么便宜他,定國公府的旁支不少,挑幾個壯實的,剪了去。”她又道。
宋言一笑,點了點頭,滿意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