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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知曉該怎么做。”無皈雙手合十行了一禮,緩緩退了出去。
“師兄啊,蒹葭那丫頭……”
無皈一離開,其他人就都坐不住了,圍了老和尚欲言又止。戰蒹葭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又是個女孩子,物以稀為貴,他們從小也是頗多照顧,此刻,心底也是紛紛不安擔憂的。
“各安天命。”老和尚搖了搖頭,目光沉靜悠遠,如一口深井,波瀾不驚:“天命難違。”
“師兄啊……”眾和尚面面相覷,還想說點什么,老和尚卻已經起身離開,那睜著眼的金佛,仿佛在注視著他的背影,又仿佛在看著遠方。
三天的時間,整個難皈寺格外安靜,除了寥寥鐘聲與繞耳木魚,靜謐安寧如世外之地。
后門處的小院子中,戰蒹葭一臉認真又嚴肅的盯著自己手里的木頭筷子,手里涌出一陣內力,嘭的一聲將那木頭筷子擠壓的米分碎。
“還不錯,總算沒有在將整個院子震動了,繼續,我這兒還有一百根呢。”無閑笑瞇瞇的說著,像一個彌勒佛般,從自己身后提出一個袋子,打開,全是一根根的木頭筷子。
“還來?”戰蒹葭臉僵了僵,她這三天都在捏著個筷子玩,從開始的一出手就將角落的歪脖子樹震斷,到現在的已經可以只捏碎木頭筷子,可以說是收放自如了。
“我們寺里的筷子已經這么多了嗎?我記得所有人加起來,才只有不到一百人啊,無閑,哪來的這么多筷子啊?”
無閑提著袋子蹭到她對面,笑著道:“蒹葭,你莫不是忘了那棵被你殘忍殺害的歪脖子小櫆樹了嗎?”
“我那是不小心……”
“哎呀,沒區別,反正它就是死了嘛,我們寺院中當然沒有那么多筷子,所以我就用它的尸首給你做的這些筷子,親手做的哦,廚房哪里還有一大堆呢?我是不是做的特別好呀。”無閑得意洋洋的說道。
“真的是……”戰蒹葭拿起十幾根筷子,用力一扳,瞬間將之弄斷:“太好了!”
無閑身子震了震,打了個呵呵,連忙將腳邊的口袋扔到角落里,道:“既然你內力已經練好了,那就不用練了,可以復習你戰家的槍法了。”
“你想看就直說。”戰蒹葭哼了一聲,白了他一眼道。
“嘿嘿,蒹葭,我們少林的棍法和你的槍法那一個厲害?”無閑訕笑一聲,好奇的問道。
“試試不就知道了。”戰蒹葭站起身,拿過一旁的長棍子,嚯的指向無閑。
見此,無閑擺了擺手:“師父說出家人不能動武的,我……我還是算了。”
“嘁。這里有沒人,再說了,你是陪我練習,又不是動武,我們是在切磋,不是在打架。”
“這……好吧。”無閑猶豫了一下,隨即興致勃勃的拿起木棍道。
他只有十七歲,慧根可沒無皈那么高,哪里能真的不羨慕戰蒹葭那凌厲非凡的槍法,她一說,便說動了。
兩人達成共識,頓時打在了起來,兩道身影揮舞著木根,一個凌厲如刀刃,一個婉轉如清風。
但無閑到底不是戰蒹葭的對手,打了沒一會,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連連擺手說不來了。
“無閑,你在跟我鬧著玩嗎?這才連一百招都沒有。”戰蒹葭臉不紅氣不喘的蹲在他面前,癟嘴道。
“誰跟你鬧著玩了,我從來就沒和你過過五十招好嗎?”無閑郁悶的說道。
“哎,是嗎?我記錯了?”
“哼,你這就是……就是師兄說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那個師兄說的?”
“佛曰,不可說之不可說。”
“呦,還跟我玩佛曰?我抄的經文比你看過的還多呢。”戰蒹葭氣笑了,大著臉道。
無閑白了她一眼,不明白這有什么值得驕傲的:“那你背一段。”
戰蒹葭打了個哈哈:“這個,抄的太多,記亂了,等我理好了在背給你聽。”
無閑撇撇嘴,剛想開口,就見小院門口無皈修長清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