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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嬌嬈也知道善后之事不容易,但聽到這個答案,還是不由得有點心煩。
“公主,你可是有什么事”楚遠見此,問了句。
“你難不成忘了我此刻的身份”晏嬌嬈苦笑一聲。
楚遠一愣,隨即沉默。嚴格說來,晏嬌嬈此刻已經不是公主了,甚至還在被呂皇通緝,待天水城之事傳回朝歌城,呂皇的圣旨,也要下來了。
“公主這次立了大功,陛下不會在怪罪公主的。”半響,楚遠只說了這么一句。
扯了扯嘴角,晏嬌嬈扯開話題:“藍塵哪里怎么樣了”
“他帶的十萬大軍回去時只剩下八萬左右,而我們伏擊之地,是個天時地利之處,雖然沒有抓住藍塵,但他所帶的兵馬,也留了一大半葬身于我呂國土地。”說道正事,楚遠話多了起來,看著晏嬌嬈好奇地問了句:“月家主怎么會知道有那么一處適合伏擊的好地方,我常年待在這一塊,也不曾想到過。”
聞言,晏嬌嬈白了他一眼,頗為不甘心的說道:“你不知道她不是人嗎我一個凡人,怎么可能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楚遠皺皺眉,覺得晏嬌嬈第一句有點罵人的嫌疑,隨道:“不盡然,公主也有公主的優處。月家主雖睿智無雙,但她的睿智,只能對個別之人,而公主的大氣,卻能服眾萬將士。”
楚遠話落,目光就對上了晏嬌嬈驚異又戲謔的眼眸。
“呦,楚遠,什么時候你竟然會說好話了。真是太陽打四邊出來了。”她笑著說道。
抬了抬眼,楚遠看向西城門的方向,月淺棲等人離去的方向,片刻,他轉頭看著晏嬌嬈,目光中帶著幽深的光芒,卻只說了一句:“若是末將沒有記錯,月家主比之公主您,還要小兩歲。”
“啊,我知道啊”
晏嬌嬈一愣,一時沒有懂楚遠是什么意思,片刻,待楚遠離去,她才恍惚之間懂了什么。
那個女子,確實比她還要小,可卻,比她還要累,發自內心的笑容,似乎都屈指可數。
她自己的身上壓著呂國尚且還能暢快的笑,那她的身上,又壓著什么,讓她連放肆的笑一下,都做不到
而她晏嬌嬈,似乎,還在理所當然的依賴那個女子所展現出的強大。
這一點,連楚遠,都看出來了。
“其實,她眼底藏著許多人。”晏嬌嬈轉身對著烏蒙山的方向,似乎是在對楚遠說,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語:“哪些人,比全天下的百姓還要重的多。”
所以,才會那么累,在乎的明明那么少,卻比天下江山還要重。
夜色悄然降臨,黑夜如一張巨大的黑布籠罩而下,一切發自太陽的光芒,都被掩蓋。
天空中空蕩蕩的,烏云掩蓋了星辰,只有月光在朦朧的散發著微光,過往的風冷冽非常,讓人不自覺打著哆嗦。
昏暗的房間中,一聲聲空靈悠遠的琴聲回響,起指之人著輕紗長裙跪坐于帷幔之后,青絲垂下,面容絕色如**幽蓮般寧靜致遠。
“沒想到,她竟然會對藍塵公子動手,真是個怪女子。”琴止,夢驚鳶抬起眼眸,露出那雙宛如星辰的瞳子。
“嘁,你怎么不問問,藍塵為何退兵”
另一邊,白景勾著淡淡的笑容,慵懶的靠坐在軟榻上,墨紫色的長袍將他勾勒的更加修長高大,輪廓分明的精致面孔上,始終帶著漫不經心的輕蔑之感。
他在這里,又仿佛不在這里。
夢驚鳶沒有說話,手指在琴弦上劃過,發出一聲輕微卻又響亮的聲音。
“公子多想了。”半響,她緩緩道,臉上帶著動人心魄的笑容,心底,卻不由有了一絲緊張。
白景不語,透過帷幔看著那個裝傻的女子,嘴角的笑容深了深,鳳眼中卻沒有幾分笑意。
他看著手中的信紙上匯報天水城戰事,面色一片深沉。
其實,在月淺棲說要去居海國時,他就隱隱猜到了她要做什么,她的目標是藍塵,但讓白景意外的是,她竟然還會利用夢驚鳶。
若說這次藍塵之所以退兵,除了月淺棲的關系,更重要的,卻是因為夢驚鳶。
月淺棲是前面的鋪墊,那夢驚鳶就是那一記猛藥。
究竟是誰告訴她,藍塵的軟肋,是夢驚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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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