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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淺棲蹙眉,略顯無奈的淡道:“公主,你作為公主,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要主意言行舉止,不可以這樣不羈。”
“在意那么多做什么,你這兒又不是皇宮大院。”晏嬌嬈不以為然。
輕輕一嘆,月淺棲笑了笑,道:“這一路應當不會太平,你自己多家小心吧,雖然有輕鈺護著,但也不能放松,一出烏蒙山,便讓你的人出來吧。”
“你連宮宇他們都知道了。”晏嬌嬈撇撇嘴,顯得很是不甘心。她在月淺棲面前,就像什么都被看透了一般,沒有一絲底牌。
“嘁,也并不是,只是知道大約有多少人罷了。”月淺棲笑了笑,又朝輕鈺道:“護好晏二公主。”
“屬下明白。”輕鈺立刻點頭。
“你要去居海國”晏嬌嬈踏出寫月宛時回頭問道。
“否則,藍塵如何退兵”月淺棲挑眉問道。
晏嬌嬈恍然大悟,一臉警惕的看著月淺棲,道:“原來如此,你真奸詐,要是我那天被你賣了可如何是好。”
“賣了你,與我沒有好處,虧本買賣,我從不做的。”
“你嘁,不跟你說話了。”
晏嬌嬈一噎,瞪了她風輕云淡的容顏一眼,轉身便隨著輕鈺離開了紫竹林。兩人的身影在紫竹中漸行漸遠,模糊不見。
月淺棲與虞娘站在寫月宛外,許久,待片片竹葉被風吹落至她腳邊,只聽她輕聲道:“起風了。”
北風。
虞娘應了一聲,詢問道:“小姐可真打算去居海國”
“去做什么”月淺棲輕笑。休書藍睿,不過是騙藍塵的一個幌子,她若去了居海國,恐怕就難回來了。
至于藍睿。
月淺棲抿了抿唇,眼瞳幽深的倒映著竹林風景,嘴角勾起一抹不知哭笑的弧度。
對于藍睿,她是想見,也是不敢見。
卻也是,一定會見。
“小姐,睿太子是個異數,他會不會阻礙到晏二公主”虞娘問道。
“會,也不會。”月淺棲答道。
“嗯”虞娘一愣,不知她此話是什么意思。
月淺棲輕輕一笑,笑容里,卻是說不出的駭人驚涼,仿佛入夜后的紫竹林,空寂,死靜。
“衛衍是晏嬌嬈的劫,但晏嬌嬈同時也是衛衍的劫。藍睿是晏嬌嬈這一路上最大的異數,但藍睿這一路,未必沒有異數。”她緩緩開口,末了轉向虞娘,微笑著問道,聲音帶著淡淡的歡快。
“那么虞娘,你說,他們三個,誰會站到最后呢”
虞娘一愣,看著她沉默了半響,而月淺棲也不說話,就那么看著她。
最終,虞娘只道:“小姐選的,不會有錯。”
“那要是錯了呢”月淺棲抬手撫上胸口,聲音里是從未有過的不自信。
“小姐”
“如果,我能像嬌嬈一樣便好了。說她優柔寡斷,我何嘗不是呢,不過是一步笑百步罷了。”
“您何必這么說,您和公主是不一樣的人。”
虞娘不知該說什么,她隱隱覺得這幾日月淺棲有點不對勁,卻沒想到她會這樣,這種消極的情緒,似乎也只有月臣君離去的那時才有過,而此刻,她仿佛又失去了什么,和失去月臣君時一樣的難過。
“不一樣的。”月淺棲動了動眼眸,不知是何意的勾了勾唇角,放下手,轉身進了寫月宛,只留下一句話:“虞娘,備馬車吧,明日一早啟程去居海國,做戲,也做要足。”
“呃,是。”虞娘愣了好一會,才應道,隨即飛快去安排月淺棲的話。
房間中,珠簾搖曳,燭光晃動,月淺棲身影停在房門口,影子拉長著倒映在地上,她目光透過珠簾停在那空蕩蕩的長榻上,片刻,轉身去了書房。
虞娘說得對,她和晏嬌嬈是不一樣的,晏嬌嬈不可以的做的,她未必,也不可以做到。
結局已經注定,那么,她不在意多付出那么一點代價。
這筆買賣,很是劃算。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