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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去哪里,其實花闕知道,折畫也知道。
按著這些日子白景做的事,這一次,定是去玄月小筑。
“花闕,你說公子會回來嗎?”一炷香后,折畫才回了神,問道。
“會。”花闕沉默片刻,堅定道。
他不敢賭白景什么,但他敢賭月淺棲,那個女子眼里,心里,只有月家,再多一個,也不會是他的主子。
折畫也懂花闕的意思,若她也如花闕一樣的看待白景,自然不會擔心,可她不是,也不止,所以,才更加害怕。
害怕主子,十年的綢繆,只因那人一句,便付之東流。
這廂,月淺棲慢慢悠悠,但還是用了二十天,抵達了雕龍城境內。
雕龍城是雕龍國的主城,而雕龍國,也是一個小國,方圓不足五百里,是呂國的附屬國。
過了雕龍國,再走百里,就是烏蒙山。
雕龍城十分漂亮,就像它道名字一樣,城中的一橋一木,都像經過精心設計,恰到好處。
西南的天氣不是很冷,比不得幽國一半,街道四周的樹還是綠的漂亮奪目。
月淺棲也解了一直披著的披風,身上輕松了不少。
“到達烏蒙山還要一兩天,小姐在這兒停否?”虞娘一身墨綠色長裙,偏頭問道。
月淺棲看了看四周,道:“停吧,正好拜訪一下情天。”
“城主現在可未必想見你。”虞娘笑著道。
月淺棲現在的身份十分敏感,雕龍國本就是小國,若在惹上什么,不過是幾萬兵馬就可滅了的事。
“也是,不能給情天惹麻煩。”月淺棲想了想,笑道:“去瀲滟居吧。”這兒,也有瀲滟居的分店。因為離玄月小筑近,月臣君還在的時候,月淺棲也只能來這兒,自然也就開了一間。
來到瀲滟居,虞娘就開始匯報這幾天各國發生的大小事情。
月淺棲聽罷,均沒說什么。現在,還不是她該說的時候。
“小姐,呂國長公主的父君,最近動作有點大,竟讓呂皇將賑災之事給了晏二公主,似乎是在算計什么。”虞娘皺了皺眉,說道。
“許易?”月淺棲挑挑峨眉。
呂皇晏殊如今的皇夫,就是呂國當朝丞相的嫡長子,許易。聽聞當年也是一個無雙公子,才華橫溢,愿意當皇夫,放棄官途,都被傳為癡心呂皇,成了一段佳話。
但自然,這只是百姓所知罷了。
月淺棲不屑的勾勾唇,這里面的事,她曾聽師父提過一兩句,不過骯臟。
“你是說,許易把賑災江南之事求給了晏嬌嬈,而不是晏傾雪?”晏傾雪,才是許易的女兒。
“就是這樣。這明顯的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啊,可晏二公主,就是接了。”虞娘無奈的笑道,不明白晏嬌嬈怎么想的。
江南這幾個月暴雨不斷,洪水沖毀了不少房屋,百姓明不聊生,餓死的一大堆。這次呂皇撥了二十萬白銀前去賑災,做好了,是一件大功。
“做不好,不僅會受罰,還會失了呂皇的寵愛。”月淺棲淡笑道。
畢竟,這么一點事都做不好,更不提管理國家了。
“是啊,晏二公主這次若是被算計了,那呂皇,就徹底不會考慮她為太子了。”虞娘道。
聞言,月淺棲眼睛閃了閃,笑而不語。
虞娘看著她,總覺得她這抹笑容,帶著些嘲諷。
“對了,小姐,輕玨又傳消息來,讓您快點回去,那司馬鐸,他招架不住。”說著,虞娘自己笑了起來。
趕路的這幾天,類似這樣的信,輕玨不止傳了一次,加上這次,已經有五次了。
月淺棲也笑了,問道:“司馬鐸又做了什么?”
“撒潑打滾,把深閨怨婦那套都對輕玨用上了,上吊也玩了幾次,每次輕玨要跟他動手,他,他就哭。”
“噗…”月淺棲剛喝的茶直直噴了出來。
虞娘哭笑不得,眼里全是笑。
“司馬鐸,不小了吧?”月淺棲不確定的問道。
“不小了,看起來小罷了。”虞娘道。
月淺棲默然:“他這不是狡詐,是無恥。”
虞娘笑著點頭。
“輕玨快崩潰了吧。”
“好幾次,是快了。”虞娘任然笑。
月淺棲也笑,搖了搖頭,到對司馬鐸更加感興趣了。
虞娘又說了點其他的,就退下了。
月淺棲看了看窗外漸黑的天色,雕龍城沒有雪,沒有梅樹,只有成片的柳樹和橋水,美的讓人心醉,仿佛也少了那份寂涼。
月淺棲一直看著天空,那雙瀲滟風華的眸子中,悄然出現了點點亮光,竟倒映出了天空中朦朧的星星,至美如珍寶。
兩天后,月淺棲和虞娘抵達了烏蒙山下,看著那一片碧綠的樹林,兩人皆笑了笑。
一下馬車,迎面就奔來了一道身影,在月淺棲面前停下時,還帶來了一陣風,弄亂了月淺棲的長發。
“主子。”
待月淺棲睜開眼,就見一臉嚴肅的輕玨站在了面前,身上的衣袍有點亂。
“你這是怎么了?這么想見我?”月淺棲打趣道。
“想。”輕玨很誠實,他這幾天做夢都想見到月淺棲,司馬鐸已經快把他一貫的淡定快磨沒了,就盼著這家主子能回來收拾他。
“呵哈。”月淺棲笑著搖搖頭,知道他的心思,也沒拆穿,見虞娘將東西和馬車交給了下山趕來的弟子,便向輕玨道:“那些兵馬呢?”
“都安排好了,在后山,派人看守著,雷老吩咐弟子不準踏入,這些天絕對沒外人進入過后山。”輕玨正色道。
“嗯。我晚點去四周布些陣法,過幾個月,將兵力分為十二隊,逐個訓練。你去瀲滟閣讓十二清風過來帶,若有好苗子,給我挑出來,讓他們眼睛放亮點。”月淺棲一邊走一邊吩咐道。
“屬下明白。要不要讓玄月小筑也來幾個人?”輕玨問道。玄月小筑的萬草閣和玄機閣是出了名的。
月淺棲想了想,道:“萬草閣,我會讓劉子舒七日去一次。至于玄機閣,暫時不派人去。”
輕玨點頭。他是知道玄機閣由白景掌管,雖不說全是他的人,但到底是有的,不安全。
“主子,是先去看兵馬還是去看司馬鐸?”
“你想我先去收拾誰?”月淺棲看著他,笑著問道。
輕玨閃了閃眼:“兵馬。”
“哦?為何啊?司馬鐸不讓你煩了?”月淺棲挑挑柳眉,心里卻是對輕玨滿意了幾分,總算是識大體的。
“司馬鐸跑不了,不過是鬧騰了點。但那些兵馬,早日收服就能早日操練,為主子所用。他們如今不服我們,不算我們的人,我們還要供給他們吃喝,主子的錢也不是白來的。且,五萬人馬,糧食確實要花很多銀子,還不算上衣服和以后的兵甲,我怕瀲滟閣會吃力。”輕玨皺了皺眉,沉聲說道,但總就是一個意思,養閑人,費銀子。
聽罷,月淺棲又笑了,清冷的小臉明艷了幾分:“你還怕你家主子我養不起他們?走,我去看看司馬鐸。”
“主子…”輕玨一愣,回過神還想說什么,就見月淺棲已經先走一步,留給他一個背影,趕忙跟了上去。
輕玨說的月淺棲當然也懂,所以她才在那五萬人中安排了她自己的人,蠱動了不少人,現又讓虞娘過去看看,過幾日她在玩點手段,也就差不多了。
不管什么事,月淺棲都不太注重過程,她也承認,她就是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人。
司馬鐸被困在烏蒙山的半山腰后,月淺棲和輕玨到的時候,就見一群八九歲左右的孩子東一個西一個的干著自己的事,有的還在斗嘴,一點都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