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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不記我沒有關(guān)系,若能多給點東西,我想我會更高興。”月淺棲勾唇笑道,意味深長的看著林西。他答應(yīng)了她兩個要求,她幫他的,可是他一身都未必能得到的。
如此想來,月淺棲覺得,這一次自己虧了點,這筆買賣,日后她要思索著拿回來才行。
她就是這樣的人,不管什么事,都不愿意吃半點虧,就像一個奸商。
對月淺棲這話,林西笑了笑,沒接話,只回去后派人送來了幾箱價值連城的珠寶。
“這些個玩意若能買江山,那里還有戰(zhàn)亂,那里還有苦難的百姓和狼火烽煙?”換好衣服,月淺棲聽著虞娘細數(shù)那些珠寶,撇撇嘴說道。
她玄月小筑,從來都不缺這些個東西。
“小姐這話還挺押韻。”虞娘笑了笑,道:“不過,小姐說得也是,若金錢能換取太平,有人定比我等更愿意。”說罷,虞娘看向月淺棲。
月淺棲沒接話,也沒問她說的是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時辰不早了,我沒有身份,晚去總不好。”
“家主以前可未這般覺得。”虞娘笑著道,說的是月臣君。以前月臣君在外時,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明是清貴淡然,卻是狂傲至極。
月淺棲一愣,笑了笑,眼里亮了亮,沒說話。
“走吧。”
“喏。”
月淺棲到場之時,時候尚早,人卻已經(jīng)來的差不多了。
心倒是急。月淺棲心里嘲諷,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林西還沒到,眾來使一見,紛紛將月淺棲圍了住,輪流著敬酒,被虞娘一一擋了下。
“月家主連酒都喝不成嗎?未免太不給我等面子吧。”番邦的來使格爾奇皺眉看著月淺棲,他番邦民風(fēng)彪悍,女子也是如此,便有點看不起月淺棲,眼里帶著明顯的不屑。
月淺棲不太在意他的態(tài)度,看了他一眼,心里卻也有了些煩躁,被人圍觀的感覺可并不怎么好,尤其是這些人中,想她死的,也不在少數(shù)。當(dāng)即,月淺棲淡淡道:“喝了這些酒,天下就能是我的了?”
此話一出,眾來使皆是一震,沒想到月淺棲會這么回答,反將他們一軍,一時間,眾人都不在說話。
“月家主這玩笑可是有趣。天下,自然是能者居之,豈是一杯濁酒能決定的。”甄正突然出聲,眼里閃著精光,看向月淺棲。
月淺棲也看著他,挑了挑眉,瞬間便知曉了他的身份,道:“甄大人果真是明理,乃良臣。”
“月家主抬舉了。”看著其他人的視線,甄正眼皮子跳了跳,依舊不動聲色。
月淺棲一笑,也沒在說話,渾身散發(fā)出一股冷然的氣息,拒人千里。眾人見此,也知道討好不了,陸續(xù)離開。
甄正一直看著月淺棲,他這次來幽國,除了探知幽國招兵之事的真假,最重要的,就是見見這個傳說中的月家家主。
如今看來,月淺棲雖然沒有一統(tǒng)天下的王者之氣,但那份淡然從容,運籌帷幄的氣息,卻比眾多國君強之百倍。
此人,可為臣,亦可為王。
這是甄正如今的唯一看法。
似乎是知道甄正心中所想,月淺棲忽然沖他笑了笑,意味不明。
甄正愣了一下,隨即扯了扯嘴角,心中越發(fā)警惕了起來。隱隱的,甄正覺得,這次幽國的政變,林西能存到最后,不一定沒有月淺棲的手筆。
“世子來了。”身邊的侍衛(wèi)低聲提醒,甄正這才回過神,趕忙起身拱手作輯。
林西一身王袍走近,前后跟著數(shù)個太監(jiān)宮女,他率先看了月淺棲一眼,見她在,才微微松了口氣,笑了起來。
他從來都不否認自己的軟弱。
“我幽國近日出了些事,招待不周之處,還望眾位見諒。這兒,本世子先敬了。”林西一座定,便舉起酒杯,說罷,將酒一口飲盡。
眾來使趕忙說無事,哪怕桌上的都是素食。昨日前國主剛仙逝,尸骨未寒,今日擺宴席就是不妥了,他們真是無話可說的。
林西笑了笑,看起來分外好說話的樣子,拍了拍手,召來可舞姬,雖然也是一身素衣舞裙。但在座之人無不是看慣了這樣場面的人,偶然見到一身素,也是別有風(fēng)味。
宴會一片安然,月淺棲執(zhí)著熱茶杯,輕輕抿著,一雙眼眸偶爾掃過甄正,看他還能忍多久。
中途殿外下起了小雪,吹的殿門口的宮燈閃爍不停。
終于,有人站了起來,卻不是甄正,而是剛才的格爾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