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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孽子!孽子!咳咳…”林宵頓時激動了起來,說道最后,又劇烈咳嗽了起來,仿佛要將肺都咳出來,眨眼間,吐出的鮮血染了一片錦被。
見此,林燁嘴角的笑容更勝,忍不住道:“呵呵,父王別激動啊,一激動,命耗的更快,你這幽國江山,也丟的更快,哈哈。”
“父王別急?!绷治鞔丝虆s顯得格外冷靜,拍了拍林宵的背,便直了身子,看向得意的林燁,笑道:“四弟,難到小時夫子沒有教過你,不到最后一刻,萬不可得意忘形嗎?”
聞言,林燁心中泛起不安,警惕的看著林西,只覺得他的笑容分外刺眼,冷聲問道:“你什么意思?”
林西笑了笑,大聲冷道:“眾將聽令,將林燁拿下?!?
“是!”
林燁一愣,還未回神,就見四周的士兵高聲應了聲,竟紛紛向自己靠攏,手執的長劍泛著冰冷的劍光,每個人均是滿臉正氣。
“林燁,你未經傳召,帶兵入城,逼宮謀反,謀害大王,罪加一等,你還有什么話可說?!绷治髫撌挚粗豢圩。€在不停掙扎的林燁,厲聲說道。
“林西,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會輸,一定是你,是你用了妖術,對,一定是你讓月淺棲幫你的,父王,是他們陷害我,父王…”
林燁心知大勢已去,徹底慌了神,連忙掙扎著向林宵道,而因為掙扎,他的衣袍和發絲凌亂了幾分,看起來狼狽不堪。
林宵咳了幾聲,艱難的喘息著,聽到林燁此話,心中生冷,良久才道:“將他拖下去,廢除林姓,貶為庶民,斬立決!”
“不,不…”林燁大驚,失神搖著頭,想伸手抓向林宵,多說些話,卻被身后的侍衛不由分說的拖了下去。
待林燁的聲音消失,林西立刻撤了殿中所有的侍衛,這才重重松了口氣,便只覺得身子發軟,扭頭下意識看向月淺棲,笑道:“這次,多虧了月家主。”
月淺棲一笑,看了眼床上閉著眼,命不久矣的林宵,淡淡道:“給你父王好好說說吧?!毖粤T,轉身離去。
林西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抿了抿唇,側身看向床榻上氣息微弱的林宵,沒說話。
林宵也沒說話,喘著粗氣,仿佛隨時就會止住呼吸。
“沒想到…你竟然也有…也有這等謀略,哈,是孤…小看你了。”
良久,林宵才斷斷續續的說道,言里滿是嘲諷,說完,便又開始劇烈咳嗽了起來。
林西冷眼看著,沒有絲毫要喚御醫的意思,乾坤殿中空曠極了,林宵的說回蕩了許久。
“你看出來了?!绷治髯叩綄γ娴淖肋呑拢o自己倒了杯茶,看著床上滿口鮮血的中年男子,肯定道。
林宵沒接話,似乎是沒力氣了,過了很久,才道:“原是不明白,但是,從林燁被抓的那一刻,明白了,呵,你竟然能請動月淺棲,也是你的本事了????!?
林西不語,只看著他。這一瞬間,林宵似乎蒼老了很多,剛過四十的男子,看起來竟像是六七十歲般。不由得,林西覺得心臟有點疼,畢竟是流著同樣的血液。
沒等林西說話,林宵頓了一下,就接著道:“既然月淺棲能幫你,你便是個不錯的,你自小便不得我喜歡,我也不了解你,但這招借刀殺人,一箭雙雕之計,你敢用,就是不錯的。成王者,就是要狠,孤不怪你。拿圣旨來吧?!闭f罷,苦笑的看著林西。
林西一震,沒說話,從袖袋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圣旨和玉璽。
“原是打算自己蓋的?!?
“如今不用了?!绷窒α诵?,顫抖著手拿起玉璽,蓋在了那張傳位詔書上,看著黃布上的紅章,林宵抬眸深深看了林宵一眼,手中拿著的玉璽,在下一瞬間措不及防的掉在了地上,同時,也閉上了雙眼。
林西收起圣旨,看著已經沒有氣息了的林宵,長袍一掀,緩緩跪了下去。向林宵重重磕了三個頭,林西才顫抖著向外吼道:“宣御醫!”
這廂,月淺棲抱著手爐,出了乾坤殿。緩步跟著架著林燁的侍衛,向正殿前走去。
黃昏已末,半輪明月掛于藍黑色的天空中,隱隱可見幾顆閃爍的星辰。
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四周不斷穿梭過宮女太監,地上的鮮血也已經被打擾了干凈,如同剛才一切,都不曾存在,每個人的臉上,都異常平靜。
“大膽,放開我,放開我,我要見父王,我要見父王!是林西害我的,我要見父王??!”
耳邊傳來林燁不甘的嘶吼,月淺棲皺了皺眉,淡淡一笑,向他看去。
見到月淺棲,架著林燁的侍衛下意識點了點頭,喚了聲月家主。
“你,是你,一定是你,林西沒有那么聰明能算計我,是你幫他的。月淺棲,我要殺了你?!?
林燁看著面前一身清貴淡漠的女子,優雅從容,和他的狼狽截然相反,不由大吼道。
“面目都扭曲了,嘖?!痹聹\棲看著他,淺淺一笑:“害你的,是我,也不是我。若你不想爭,我便是激你,也無用啊。”
林燁愣了一下,隨即咆哮的更加歇斯底里,如同瘋了一般。
月淺棲沒有在說話,確實是她讓左丞相在林燁耳邊煽風點火,讓他造反??扇羰橇譄钚睦餂]有稱王的想法,她也無濟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