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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沒回話,自顧自和身邊女子玩的高興。白景看了他片刻,抬頭看了眼房梁,見上面沒人了,這才起身告辭。
回到客棧,白景便一看到了坐在大廳中喝茶的月淺棲,慢慢走了過去:“師妹溜的倒挺快?!?
“師兄找美人的速度也不差,揚州的美人眨眼就可喚來幽國?!痹聹\棲淡淡道。
“呦,師妹吃了陳醋?”白景一樂,坐到月淺棲對面趴桌看著她。
“呵呵!”月淺棲扯扯嘴角,撇開眼:“藝客居你的?”
“開始不是,現在是。”白景笑著說道,話里聽不出假意。月淺棲抿茶不語。
“林西今日表現,師妹覺得林西是否知道什么?”白景問道。
“不似說謊,應當不知。”月淺棲道,說罷,緩緩站起身,理了理披風,道:“明日去探探那地方。勞煩師兄了?!?
“嘁,奇了?!卑拙肮之惖目戳嗽聹\棲一眼,不可置信道:“師妹竟會同我客氣了?”
月淺棲一笑不語,拿過一旁放著的油紙傘,向客棧外走去。
白景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漸冷,唇角的笑意卻越發深了,一眼看去,妖冶絕美,如同沒有感情的妖精。
“不去看看?”柳阡殤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白景身后,一身黑色長袍,冷冽冰冷。他似乎剛趕來,帶著風塵的氣息,身上的雪水侵染了大半的衣裳。
白景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語,片刻才道:“夏國的事處理好了?”
“我還搞不定衛子清?”柳阡殤笑了笑,略帶不屑。白景不說話了,站起身,向樓上走去。
“喂?你真不去?”柳阡殤瞪著白景,喊了聲,見他沒回話,撇了撇嘴:“你不去我去。”說罷,轉身悠悠向客棧外走去。
樓上,聽到柳阡殤的話,白景身影停了停,終沒有再走一步。
太陽又隱入了云層,未透出一點陽光,天空一片烏蒙,沉沉的,晶瑩的雪花不住的往下落,鋪滿了幽都城,零零落落,覆蓋了前方的道路。
街上行人不多,幽都城的紅梅卻仿佛開的更加艷麗了,宛如染了血色,只可惜沒人欣賞。
月淺棲撐著傘,身上還是落了些雪花,她沒帶虞娘,緩緩走在路邊,身邊不斷經過各色的人,將她襯得不融于塵世之中,宛如這紅塵繁華中的過客,清冷,孤寂。
“這樣的感覺,是十多年前才有的了?!痹聹\棲停在一處小巷中,看著面前的木門,不由低聲嘆道。
“我并不這般覺得。”木門突然從內打開,薄逸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月淺棲視線中,一身藏藍色長袍,黑色狐裘,淺淺而笑。
“我就知道你沒有走。”月淺棲收了傘,遞給薄逸,同時接過他手中的暖爐。
薄逸搖搖頭:“你還真是一貫的不跟我客氣,快進來吧?!闭f著,不重不輕的拍了拍月淺棲的頭。
月淺棲瞪了他一眼,跟著踏入這間小院子。院子不大,搭著一個棚子,棚子下擺著幾個架子,上面放滿了各種草藥。
薄逸將月淺棲推到房間里,自己則一側的廚房,不一會,將一碗藥湯放在了月淺棲面前。
“干嘛?”月淺棲蹙眉,嫌棄的看著他。
“喝藥。我還看不出你染了風寒?衣服不知道多穿點,麻煩?!北∫莞酉訔壍恼f道。
“蜜餞?!?
“你不是不吃了嗎?”
“我樂意?!?
薄逸扯扯嘴角,笑了笑:“沒有,這藥不苦。”
月淺棲哼了一聲,這才慢悠悠喝了起來。
薄逸坐在她對面,看著她,道:“我就應該早點走,省得現在還要照顧你。對了,虞娘和白景呢?”
“能讓我清靜點嗎?”月淺棲白了他一眼,頓了片刻,嘆了口氣道:“薄逸,你說,我有可能將白景拉過來嗎?”
“你能別問這么蠢的問題嗎?”薄逸同樣白了她一眼。
“嘁。”月淺棲撇撇嘴,沉聲道:“和白景對上,果真是傷腦筋。我的一舉一動,所有心思,他似乎都能猜到一樣。而我卻不能完全猜透他,就比如,我才得知藝客居已經是他的了。”
“你倆一起長大,他了解你,并不奇怪。而你不了解他,是因為你太笨了。”薄逸淡淡道。
“…你不損我會怎樣?”月淺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