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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月淺棲的全副武裝,白景穿的便少了很多,依舊是單薄的黑紫色華貴長袍,只在外系了一件暗色的毛絨大氅,墨色的發絲隨意用玉扣攏在身后。
“嘁。”月淺棲撇撇嘴,頓了一下,問道:“你怎么不怕冷?我記得當年你來玄月小筑的時候,也是極怕的。”
“有的東西,越是怕,就越要去克服,越是喜歡,就越要毀掉。”白景淡淡看著她,鳳眼中劃過一道冷光。
月淺棲一愣,抬頭看了他一眼,淺淺一笑,不置可否。
白景說的話,她其實是認同的,就比如她看到晏嬌嬈的回答時會那么失望的原因,就是這個。
越是喜歡,就越會成為弱點。而端坐那個王座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弱點。
想著,月淺棲無奈一笑,她希望別人做到,可她自己,卻做不到。
沉默間,馬車突然猛的停了住,月淺棲身子一下子抵在了車壁上,還沒回過神,身上就被壓了個人。
“嘶,痛死本公子。”白景一手撫著撞到了的腦袋,眉頭皺在了一起,可憐兮兮的看著月淺棲。
月淺棲扯扯嘴,抬腿就要踹開他,卻被白景按了住,似笑非笑道:
“大內殺手。師妹,猜猜那國的?”
“嘖,我的命越來越值錢了。”月淺棲一愣,淡淡說著,伸手推開他,一閃出了車外。
此事,虞娘雙手執劍,站在車門前,眼瞳凌厲的看著四周的八個黑衣人,面色慎重。
瞥見月淺棲,虞娘頓時皺了皺眉。
“八個人。”月淺棲拍了拍虞娘的手,安慰了一下她,掃向將馬車包圍住的八個黑衣人。
從這八人散發出的氣息以及衣服上的圖騰,月淺棲肯定了白景的說法,確實是各國皇宮中培養的殺手,只是,看不出是哪國的。
“幽國這個層的殺手不會有這么多。”白景此時也悠悠鉆了出來,鳳眼中帶著一貫的輕蔑。
月淺棲沒來得及回話,早已虎視眈眈的殺手們便已經沖了過來,出鞘的長劍劃出一道道冷光,在紛飛的雪中竟有一絲唯美。
“小姐,你切莫離我太遠。”虞娘眼瞳一凝,側頭對月淺棲說了一句,便轉身對付起了迎面而來的殺手。
虞娘武功很高,白景一直都知道,但見她一個人對付四個人任然不落下風時,還是挑了挑眉。
刀劍紛飛,劍芒比之雪花更冷,虞娘墨綠色的身影在殺手中模糊不清,過快的動作和招式全然讓外人很難分辨誰是誰。
“一人兩個。”月淺棲并不擔心虞娘,淡淡說了句,話落,身子已經躍了出去,同時,淡藍色的紗綾從她寬袖中飛出,隨著她宛如跳舞的動作翻飛,時而柔軟,時而鋒利,直纏住了其中兩人,紗綾每每從他們身邊劃過,都會在其身上留下一道傷口。
而那素色紗綾上,未染一滴血色。
此刻,她就如雪中的雪妖,衣袂翻飛舞若驚鴻,稍稍失神便丟了性命。
白景瞇了瞇眼,收回視線,腳尖一點,身子一移,便截住了想攻擊向月淺棲的另外兩名殺手。
荒涼飄雪的官道上,遠遠的,便只見一群人相殺糾纏的身影,不時的刀劍相碰聲清脆嘹亮。
落在地上的白雪漸漸有了紅色的,像被什么東西渲染了,在一片純白中格外刺目。
月淺棲的紗綾如水蛇般纏繞在了自己這邊最后一個殺手脖頸上,霎時,殷紅的血液就從紗綾中流出,她淡淡看了一眼,手中紗綾輕飄飄的一扯,頓時,殺手的透露滾落在了地上,在雪中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而她腳邊,也正躺著一具尸體,同樣的沒有了頭顱,鮮血侵染了她腳下的大片土地,將她襯得如魔似仙。
虞娘收了最后一劍,一轉身,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心中頓時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差點破碎成鏡。
如此狠辣的手法,真的是她的小姐嗎…
“留了個活的。”這時,白景提著一個半慘的殺手躍了過來,手一甩,便將他重重仍在了地上。
月淺棲看了一眼,收回不染一絲鮮血的紗綾,淡淡道:“他是死士,斷然不會說得,殺了吧。”
“你怎知道他不會說。”白景揚揚眉,不以為然。在嘴硬的人,他都有辦法讓他開口。
月淺棲淡淡一笑,指了指地上已經面色僵硬的殺手道:“十息之內,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