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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淺棲的毒術比不過薄逸,但醫術卻不弱于他,這段時間每日都來萬草閣中授課,也讓玄月小筑的眾弟子更加認可了幾分。
萬草閣中的花草并沒有因為季節的原因而枯敗,任然翠綠繁茂,一眼望去,竟像是春天。
“小姐,再過些時日天氣得更冷了,也不知這些花草受不受的住。”虞娘知道這些草木是薄逸的心血,不僅也擔心了些。
“無事的。”月淺棲淡淡道,卻還是喚來了劉子舒囑咐了一翻,她可不想待薄逸回來時,看到的是滿院的枯草。
劉子舒聽了她的吩咐,笑著便應了下,道:“家主無需擔心,這些花草被老師養的可好呢,輕易的的寒風可弄不死它們,除非下雪。可您也知道,這地方可是幾年下一次雪的,今天應當是不會下的。”
月淺棲不語,抬頭看了看天空,片刻后,道:“以防萬一,過幾日,你讓人搭棚子吧。”
“好。”劉子舒想了想,應了聲便退了下去。
見他離去,月淺棲帶著虞娘緩步回了玉竹林。一旦下雪,整個玄月小筑中,最美的便是這些紫竹了。
“說來,許多年未下過雪了。”月淺棲坐在窗前,撥弄著桌上的白貓,淡淡道。
“可不是呢,自從老家主去世后,烏蒙山這地,就沒見過雪了。”虞娘笑著道,眼神卻在觀察著月淺棲。
月淺棲微微一愣,淡淡應了聲。
“白景回來過嗎?”
“公子自落葉山分別后,就沒回來過。”虞娘道。
“嗯。”月淺棲瞇了瞇眼,沉默了半響,看向窗外的紫竹林,玉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桌上的白貓:“虞娘,備馬,我要去一趟青洲。”
“青州?小姐,現在就去?”虞娘蹙眉,看了眼天色,不確定的問了一遍。
“后日啟程。”
“是。”虞娘抿了抿唇:“那我現在去給小姐收拾衣物,青州那邊,可已經下雪了。小姐你身子到了冬天是最弱的,怎還去那地遭罪?”沒忍住,虞娘還是半帶責備的問了出來。
“薄逸說,那邊有異。”月淺棲一笑,也不隱瞞。
虞娘一愣,不在說話,給月淺棲套了件披風,這才出去做她吩咐的事。
看著虞娘離去,月淺棲點了點白貓的鼻子,淡淡道:“貪心不過蛇吞象,你說,幽國是蛇還是象?”
白貓自然聽不懂她的話,因她手的冰冷縮了縮身子,喵了一聲。
月淺棲一笑,瞳眸中神色莫測。
月淺棲要去幽國之事她并沒有隱瞞,反而暗中派人大肆宣揚了一翻,頓時又激起了更加熱烈的猜測。
許多人都在說,月家主要選的是幽州世子。
一時間,幽國皇帝林宵迎來了各國的使者,忙成了一團。
一路聽著虞娘的匯報,月淺棲輕輕一笑。她要的,就是幽國亂。
“我給馬車上備了暖爐和厚狐毯子,小姐看看還需不需要加點什么。”到了門口,虞娘站在馬車邊說道,言罷,伸手撩開了車簾。
“師兄…”月淺棲看著馬車里的人,扯了扯嘴角。
“公子,你,你何時回來的?”虞娘也是一驚,她剛才可是沒感覺到馬車中有人啊,如此看來,白景的武功已經不在她之下了。想到這里,虞娘頓時警惕了起來。
馬車中,白景一身給黑紫色的華貴長袍,上秀金絲祥云,正懶洋洋的靠坐在軟榻上,見到月淺棲,眼皮掀了掀,細長的鳳眼頓時流露出勾人心魂的風情。
“嘖,小師妹,這還沒到青州你就把自己裹成了這樣,若是到了青州,你該不會走不動了?”白景見月淺棲被虞娘包的里三層外三層,頓時樂了,自動無視了虞娘的話。
月淺棲看了他一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穿的。嗯,確實有點多,不過誰讓她怕冷呢。
“下車。”月淺棲瞪了眼白景,淡淡道:“我以為你已經先到青州了,這會要去,自己讓雷老備車。”
“那多麻煩雷老,我覺得師妹這車就很好,再則,師妹不想知道我知道多少事嗎?”白景邪肆一笑,眼里神色莫測。
月淺棲瞇了瞇眼,看了他片刻,最終沒將他趕下去。
“小姐…”虞娘皺緊眉頭,不太贊同讓白景待在車上。
“開車吧。”月淺棲躍上馬車,向她微微搖了搖頭,便進車坐在了白景對面,離他遠遠的。
虞娘嘆了口氣,韁繩一甩,駕著車緩緩向山下行去。
車內,月淺棲撩開車簾看了眼越來越遠的玄月小筑,這才向白景問道:“你怎么沒先去?”
“你怎么知道我收到消息要去青州?”白景反問道。
月淺棲看了他一眼,拉了拉衣服:“這問題很蠢。”
白景一噎,見她縮在角落里,勾了勾唇,身子一移,挨著她坐下:“真有這么冷?”
“信不信我將你踹下去。”月淺棲淡淡看著他,說得很認真。
白景眨眨眼,笑道:“師妹,你還是這么狠心吶。”
月淺棲笑了笑,冷冷看著他。
“那地方有陣和會攝術之人。”白景不在逗她,漫不經心的說道。
“攝術?”月淺棲蹙眉,看向他:“你的人解不了?”
“我那兒能有幾人,一群廢物罷了,哪兒能比得過師妹你呢。”白景似笑非笑道。
月淺棲不置可否,半點不信他的話。白景之所以不先去青州,除了他說得這兩件無礙之外,最重要的,無外乎便是監視她罷了。
月淺棲唇瓣微勾,看著他帶笑的鳳眼,心道這樣也好,她也正想著怎么在他身邊插人呢,如此倒是省心了。
“柳阡殤可不像是廢物。”
“他非我的人。”白景淡淡道。
月淺棲挑挑眉,沉默了片刻,眼里閃過一抹復雜,低聲問:“白景,你在幫誰?”
白景一震,隨即漫不經心的笑道:“誰都沒幫。”
他只是,在幫他自己。
月淺棲一笑,帶著點嘲諷,就像白景眼里一貫的輕蔑一般,看的白景愣了愣。
“林宵是只狐貍,他的骨頭可難啃呢。小師妹縱使讓他如今忙的無暇顧及其他,可那個地方,他未必會松懈絲毫。”白景道。
“你覺得,林西知道多少?”月淺棲瞇了瞇眸子,她今日一身白色的長裙,上秀淡綠色荷花,領口和袖口皆圍了一圈白色狐毛,身上還套著虞娘給她披的厚大氅,一眼看去,像一只縮成一團的白狐貍,可愛單純,卻又狡詐狠辣。
“林西?呵,林宵子嗣眾多,成年的便有不下八個,前世子林風才被廢不多久,林西就被立為了世子,可見這些世子,隨時都是可以被舍去的。你覺得林宵,會告訴他們嗎?”白景冷笑一聲,說著,又向月淺棲湊了湊。
白景覺得,自家師妹身子一直很好,虞娘根本不需要將她弄成這樣,像個團子一樣,他都想伸手掐掐了,當然,一定不會掐死她。
月淺棲看了他一眼,身子往旁邊移了移,卻無奈的發現自己已經抵到車壁上了。
“此事有多少人接到消息了?”月淺棲警惕的看著他問道。
“除了師妹你的我沒來得及劫住之外,其他的人,都沒有接到消息。”白景頗為可惜的嘆了口氣,似笑非笑的看著月淺棲。
他這師妹的瀲滟閣,還真是不可小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