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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逸走了?!?
“是,去了苗疆,他心系醫毒之術,你也不是不知,我總不能攔他。”月淺棲一愣,點點頭,淡笑道。
“師姐,我…”長音抿唇,抬眸看著她:“我想去游歷四方,可能,也要離開金樂州。”
月淺棲握著茶杯的手一頓:“也好,你本就喜歡到處跑,趁著有機會,四處游歷,好好看看這大好河山也是美事?!?
“師姐…”
“可有目的地?”月淺棲一笑。
“想去大漠瞧瞧,聽說那兒的泊桑城是個好地方?!遍L音想了想,說道。
月淺棲一愣,看了長音良久,直到他撇開眼,才道:“夏國泊桑城,確實是好地方。何時動身?”
“即日。”長音身子微微一震,笑道:“所以,這一次,也算是來與師姐道別了?!?
月淺棲不說話,唇瓣勾著笑容,緩緩起身,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裳,看向他:“如此,師姐也沒什么好說的了。你且拿著這個,若有事,便去尋當地瀲滟居的掌柜,他會幫你?!闭f著,拿出了一塊雕花白玉佩塞到長音手中。
長音搖搖頭,剛要說什么,就聽月淺棲道:“你是我得師弟,師父承認的弟子,按理說,月家也該有你一份的,這一點幫忙,不算什么。”
聞言,長音沒說話,默默將玉佩收了起來,又與月淺棲說了會話,理了理披風,轉身走了出去。
出了廂房,長音握著手中的玉佩,目光中閃過一抹堅定之色。
他雖是師父認可的弟子,但在他回家族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月家的弟子了,月淺棲這么說,不過是找個幫他的理由,名正言順,讓他也無法推脫罷了。
月淺棲沒送他,和薄逸走時一樣,只站在窗邊目送著他帶著雪衣策馬離去,漸漸隱沒在人海中。
太陽微微西斜,撒在月淺棲身上,她一身緋色長裙,本該是艷麗的暖色,卻生生讓人只覺的清冷蕭條。
虞娘進來時,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小姐。”忍不住,虞娘喚道。
月淺棲轉過身,笑道:“走吧?!闭f著,接過虞娘手中的斗笠戴上,出了奇異閣。
上了馬車,月淺棲這才拿下斗笠,看著虞娘笑道:“虞娘想說什么?”
“長音公子是去夏國,他明知小姐過了生辰便會…他的目的并不單純,小姐為何還要幫他?難不成小姐的選擇?”虞娘擔憂道。
“長音不會害我,他也不知道我得選擇,他只是想幫我。”月淺棲搖搖頭,說的很是堅定。
虞娘疑惑,看著她,眼中滿是不解。
“林家半年前便毀了,長音本就不在想留在金樂,更不想執掌林家,這一年多之所以還待在金樂,也不過是為了完成九龍玉簪罷了。如今玉簪已成,他還有什么理由留在那個只有仇恨的地方?且,若我沒猜錯,薄逸去找過他。否則,他不會想去泊桑城?!痹聹\棲緩緩道。
虞娘頓時明了,不在說話。
長音姓林,林長音,金樂首富林家的嫡子,可無奈幼時喪母,父親也不是癡情的人,續弦再娶。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在后院中的情況可想而知,竟差點餓死街頭,無意間被月臣君撿了回去,養到十歲,才放下了山。
長音有恨,月臣君知道,月淺棲也知道。如今敗落的金樂林府,就是最好的證明。
馬車外,幾道氣息一閃而過,虞娘眼瞳一凝,下意識將手放在了劍上,渾身警惕了起來。
“虞娘,無事?!痹聹\棲拍拍她的手,淡淡道:“不是沖我們來的?!?
聞言,虞娘才放松下來,讓趕馬的護衛加快了車速回去。
月淺棲撩開車簾,看著外面飛逝而過的人群,眼眸微瞇,手中的紙條頃刻間化作灰燼,不動聲色隨著窗外的風飄散。
今晚,又有好戲了。只是白景,你到底要做什么?
天色漸暗,街上的人少了許多,但也時??梢娨粌蓚€手執長劍的游俠走過,尋找著客棧。
此時,宴江樓中,晏傾雪終于想起了白景的身份,頓時大喜,臉上的笑容越發艷麗。
圣賢山莊的陌羽,玄月小筑的公子白景,竟一次都讓她遇到了,這便是天助她嗎?
若這兩人都能讓她收為麾下,那這天下,她晏傾雪都可以涉足了。
“沒想到今日會這般有緣,竟能結識陌公子和白景公子,傾雪真覺得畢生的幸運都用上了。這兒,傾雪先敬各位一輩?!标虄A雪笑道,目光停留在白景的身上。
相比于圣賢山莊的財富,她心里更想得到的,倒是玄月小筑。
畢竟那一句,得月家相助便等同已坐半壁江山的話,她不能不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