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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怨嗎?不,她永遠都不可能會怨那個,尊貴榮華,卻顛沛孤寂了一生的男人。
薄逸定定看著她,又道:“群英會你小心些,若可以,帶上虞娘。這月家,我最信的是她,也只有她,才是心悅忠心你的。”
“我知道。”月淺棲點頭,看著他笑道:“好了,你不要再說了,你說的我都知道,都懂,你就放心好了。如果實在擔心,就盡早回來。在說下去,都快趕上虞娘了。”
“這會到嫌棄我了。”薄逸輕笑道,又和月淺棲說了一會話,才將她一路送回了玉竹林外。
身后是密集聳立的修長紫竹,散發的氣息遠遠就能讓人覺得心曠神怡,葉間穿梭的青鳥聲更添了抹幽靜。想到剛才路過的庭君樓,薄逸卻沒有欣賞的心情。
停下腳步,月淺棲側過身子,正對著薄逸,聽他剛才說的話,她就知道,他是打算今晚就動身。
“淺棲,時間在走,人也是會變得,有的人,已經靠近不得,不能靠近了。”莫名的,薄逸沉聲說道,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慎重。
月淺棲抿抿嘴,還是點了點頭。
薄逸看著她單薄的身影,總是會不經意的想到那個男人,曾經的月家主,她的師父月臣君。不愧是月家人嗎,那股深入骨髓的清冷寂寥,不管多少的溫暖也化不開,就如她身后的紫竹林一樣。
想到外界的傳言,薄逸突然近身抱住了月淺棲,將她樓扣在懷里。
月淺棲身子一顫,閉了閉眼,還是沒有推開他。
“抱歉,要在你本最需要的時候離開。”薄逸聲音帶著一絲愧疚,沙啞的醉人。
月淺棲搖了搖頭,綻開一抹微笑。
少頃,薄逸才放開她,抬手理了理她亂了的發絲,道:“玉竹林寒氣重,本就不適合女子居住,你身子雖好,但也不能怠慢。我走之后,每月的藥浴,就讓劉子舒準備。他雖然為人處事上笨了點,藥理方面倒是很有天賦的。”
“好。”
“我會盡快回來,最多兩年,最遲…”
“五年。”
“好,五年。”薄逸輕笑,深深看了眼她的輪廓面容,緩緩轉身離去。深藍色的背影筆直從容,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次停頓。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月淺棲還是在原地站了許久,眼神恍惚,微微失神。
她身邊的人,當真越來越少了。
“這出霸王別姬,真比那聽風樓的婉吟姑娘唱的還好。”慵懶戲謔的男聲在耳畔低低傳來,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脖頸間,帶著別樣的曖昧。
月淺棲眼眸一凝,想也沒想,橫手向后劈去,同時身子微側,抬腿掃去,動作快準狠,絲毫不留情。
白景微微驚訝,反應過來,立刻抬手抓住月淺棲的手,身子一閃,躲開她的腿,同時手放了開,退開數步。
“小師妹,你要謀殺親夫?”
月淺棲瞪了他一眼,沒說話,袖中淡藍色紗綾飛出,宛如長蛇游龍,又如軟劍金絲,凌厲的向白景襲去。
“淺棲。”白景喚了聲,自然不想跟她動手,只好運起輕功向身后的紫竹林躲去。一時間,兩人的身影在紫竹林間閃躲追逐,翻飛的衣袂長袍,時不時交錯。
月淺棲出手不客氣,白景卻不能,到處于了下風,有點狼狽,墨色的發絲垂了幾縷至眼前,不顯凌亂,襯著他勾人的鳳眼和深邃精致的五官,更顯妖冶。
如果不是這玉竹林中種的是紫竹而非桃花,怕是會有人以為他是那桃花化的妖精。
兩人你來我往斗了良久,白景似乎有點動怒了,也不顧在半空中,一把接住了月淺棲的紗綾,纏在手中,運著內力往后一拉,同時身子向前躍去。
因為紗綾傳來的拉力,月淺棲一驚,身子一時不穩,向下墜去。
白景適時接住她,卻也沒顧好內力,只好將月淺棲護到懷里,摔在鋪滿竹葉的地上滾了幾圈。
“呸,痛死本公子了。”吐掉嘴里的竹葉,白景一手撫了撫頭,一手還抱著月淺棲,見她伏在自己懷里不動,當即又嚇了一跳,連忙將她扶著靠自己懷里坐起,焦急道:“小師妹,你沒事吧,你說話啊,別跟師兄開玩笑,淺棲…”
“說什么?”月淺棲皺眉睜開眼,打斷他的話。
白景一愣,見她沒事,才松了口氣,隨即又生氣道:“月淺棲,你耍我?”
“沒有。”月淺棲從他懷里退出來,撫了撫腦袋,峨眉微蹙。
“頭疼?活該!”白景哼了一聲,卻還是不由分說的將她攔腰抱了起來,嘟嚷道:“你讓薄逸那混蛋抱你我都沒生氣,你還為了他跟我打,痛死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