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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淺棲對此不甚在意,但讓她在意的,是某些弟子曖昧的眼神。
“師兄,你經(jīng)常帶女子回玄月小筑?”停了步伐,月淺棲側身看著他,臉色有點沉。
“怎么會呢,我可是很遵循師妹定下的規(guī)矩的,再多都養(yǎng)在外頭的。”白景勾著唇,懶懶的說著信誓旦旦的話。
月淺棲抿抿唇瓣,看了他一眼,轉身向不遠處的一座建著三層樓閣的院落中走去。
白景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卻沒有在跟上。
“家主。”
守門的弟子自是認得月淺棲,但見到她仍然是驚喜交加,連忙彎腰做禮。
月淺棲點點頭,抱著竹卷,耳畔隱隱傳來選中閣樓里的讀書聲,時不時還參雜著討論,光聽聲音,便知是非常認真。
“薄逸在嗎?”
著統(tǒng)一白藍色長袍的弟子點頭道:“老師一直在里頭,瞧這會兒應該是在講課,要不要弟子通傳一聲?”
月淺棲看了那三層樸素樓閣一眼:“罷了,我自己去便可。你們若是守累了,吩咐廚房做些糖水。”
“謝家主。”幾個弟子連忙做禮。
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是初秋,可太陽依舊不弱,縱然他們有輪班,可到底是累的,月淺棲此舉,輕易便讓他們對她的恭敬多了心悅。
月淺棲沒搭話,順著腳下的青石板路緩步走了進去。
萬草閣就如它的名子,它的主人一樣,里面草木繁多,隨意栽種的一顆樹或是一株花草,都是一些珍貴稀少的毒草或藥草。
薄逸是極愛這些草木的,寶貝的如同生命,也因為如此,在萬草閣學毒術或醫(yī)術的弟子,行走時都格外小心,生怕碰壞了。
薄逸雖然平日里看起來甚好說話,笑容淺淺如君子,可你若真動了他的這些個草木,他手中的毒可不是吃素的。
漸漸靠近樓閣,月淺棲突然淺淺一笑,想到自己也曾經(jīng)因為弄死了他的某株藥花,被他整的滿身疙瘩,足足用了一星期才消掉。
為此,虞娘還差點和他打了起來。
“倒是許久未見你笑了。”溫軟低沉的男聲從前方傳來,帶著些許笑意,如冬日里的陽光般,仿佛也透著一絲溫暖。
月淺棲抬眸,便見那人一身寶藍色的對襟長袍,上秀精致的祥云圖騰,里面穿著黑色的交頸里衣,藏藍色的寬玉帶,垂著一條白色的流蘇,墨色的長發(fā)略帶隨意的在腦后用藍色的發(fā)帶束著。
他站在紅木門外,身后是三層高的書樓,手中還拿著一卷竹書,旁邊是一株瓊花樹,開的正盛,由于站的地方高了幾個臺階,月淺棲看著他時,眼眸睜得大大的。
“我那次見你不是笑的?”月淺棲一笑道。
薄逸緩步走下,接過她懷里的一堆竹卷,道:“若不想出來,派人送來也是一樣的,你何必親自抱來,也不嫌累。”
“好哇,我親自給你抱來,你還嫌棄上了是不?”月淺棲瞪了他一眼,將目光看向他身后樓閣窗后探頭探腦的一群弟子,淺淺而笑。
薄逸側身也將目光掃去,幾個腦袋一觸及到他的視線,立刻縮了回去。月淺棲看著好笑,眉眼微彎。
“子舒,你出來。”薄逸喚道。
不一會,就見一面容清秀,莫約十六七歲的少年走了出來。他略顯局促的看了眼月淺棲,又看向薄逸。
“將家主親自拿來的竹卷抱到我桌案上。”說著,薄逸將手中的竹卷扔了過去。
劉子舒呆愣的看向月淺棲,觸及到她唇角的淺笑,一個激靈,便要做禮,卻直接被從天而降的竹卷砸了個正著。
抱著頭蹲在地上,劉子舒哀嚎道:“好痛。”
月淺棲一笑,就聽薄逸冷淡道:“接個東西都接不住,笨手笨腳,將五毒典抄個百遍,明日辰時交給我。”
“啊?老師…”劉子舒苦著臉,看著自家老師和家主離去。
原來家主,真的是女子啊。
劉子舒搖搖頭,撿起竹卷想著,又猛然想到自己所學的東西,有一半都是月淺棲選寫的,頓時便多了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