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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楨搖搖頭。

“姑母。”林婉宜見狀，輕聲開口道，“我和蓮枝可以作證。”

“哦？”林滿娘饒有興味地看向侄女兒，眼中有不露聲色的打量。

在她的印象里，從見面到現(xiàn)在，這個柔柔弱弱的侄女兒對什么事情都一副淡淡的模樣，這會兒居然費盡心思幫一個……種菜的鄉(xiāng)下人？

林婉宜示意蓮枝把之前在角門外聽到的話復(fù)述了一遍，末了輕聲道：“這事兒其實也好辦，只需要清點了血燕的庫存跟賬目核對，一切就可以大白了。”

林滿娘當(dāng)即讓人按著林婉宜的意思去辦了，結(jié)果血燕的確少了，但不是兩包，而是十包。

十包血燕不是容易藏匿的，林滿娘又吩咐人把小院翻查了一邊，最后卻在專供曹平休息的小耳房里找到了。而且除了血燕以外，還有大大小小幾十包其他的東西，打開了看，都是些珍貴的藥材。

東西被堆在院子里，曹平的臉一下就白了，他“唰”地一下跪在地上，朝林滿娘磕頭：“夫人，我是冤枉的，你聽我跟你解釋……”

“好，你說吧。”林滿娘面上帶笑，甚至讓人直接搬了兩張椅子來，牽著林婉宜一塊兒坐下。

曹平：“我……”

這是真正的人贓俱獲，饒是他有巧嘴一張，可都是蒼白的辯駁。而另一邊王媽媽聽說了消息，趕過來，見了這場景，當(dāng)即就哭了出來，上去就對曹平一頓撕捶。

林滿娘讓人把王媽媽拉開，緩緩開口道：“今天是我兒大喜的日子，我姑且不處置你等，自己把挪走的東西變賣的錢財一一造了冊子，三天后交給我。”她目光落在王媽媽的身上，道，“你也一樣。”

王媽媽當(dāng)場身子一抖。

小院緊鄰長街，隱隱約約有喜樂的聲音靠近，林滿娘估摸著兒子接親該回來了，便起身準(zhǔn)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她看向孟楨，“今兒的事是我蘇家對你不住。”說著又吩咐人拿了幾兩銀子給他，“這算是給你的補償。一會兒留下，喝杯喜酒再走。”

林滿娘半生識人無數(shù)，又不是嫌貧愛富之輩，故而對孟楨并無輕視之意，反因為他面對曹平不屈不折的態(tài)度生出些賞識來。

離了小院，在往喜堂走的路上，林滿娘拍了拍侄女兒的小手，輕笑道：“方才在小院，一張小嘴能說會道，怎么出來了反倒成了鋸嘴的葫蘆？”

林婉宜垂著眼眸，耳尖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婉宜是怕姑母怪罪我多管閑事。”

“姑母豈是那等不明事理的人？今兒這事原該姑母謝謝你才是，不然讓惡奴逞兇，他日還不知會生出何等禍端來。”說著，她話鋒一轉(zhuǎn)，“只是姑母好奇的是，你是不是認(rèn)識那個被栽贓的傻小子？”

見林婉宜詫異地望過來，她笑著打趣道：“姑母的一雙眼睛可毒著很咧。”

林婉宜輕輕地“嗯”了一聲，聲音軟軟地道：“他曾經(jīng)幫過婉宜一回。”

“是這樣啊。”侄女兒臉上沒有其他情緒，林滿娘知道自己心里的一些猜測是子虛烏有，便沒有再多問什么，只牽著她往喜堂去觀禮。

另一邊，孟楨整理了一下之前被弄皺的衣衫，收好銀子，便準(zhǔn)備從蘇府的后門離開。

雖然先前蘇夫人留他下來吃喜酒，可他一來跟蘇家非親非故，二來衣衫粗鄙，哪里好意思去湊這門子熱鬧。

孟楨記得后門的方向，避開蘇家忙碌的眾人從小路往外走，可就當(dāng)后門出現(xiàn)在眼前時，他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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