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笨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你同意就同意,還在為方才我圍觀你被人調戲的事耿耿于懷嗎?再說了——
我是真的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么??!
vvv
夜半,蘇州城。
大街上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頭。各式各樣小攤販的吆喝還有來往游人的笑鬧匯成一片不絕于耳的音潮。悠悠搖晃的花燈與天上一輪皎月交相輝映,光影朦朧間天與地的界限被無限模糊,一幅光怪陸離的浮世畫卷鋪開在人們眼前。
此時,我只有將一切煩憂拋諸腦后盡情樂他一樂才堪堪對得起這難復再見的良辰美景。
興致勃勃地四處亂逛,我第一次由衷感嘆:做神仙真好!細軟銀子伸手進兜一抓便是盈盈一握,揮霍得我不亦樂乎——
一生為人節儉,這會兒終于讓我嘗到揮財如土的快感了!
在這個美好的節日里,我是痛快了,但無弦這難伺候的祖宗自始至終不喜也就罷了,他還不怒不言,不聲不響,只一路跟著我,整個像極了一頭守護獸……
因先前與無弦達成協議共同尋人,我便根據他提供的一些線索劃出了幾個重點要找的區域,而比較近的蘇州城便是其一。無巧不成書,這會兒又正給我們趕上熱鬧的中元節,于是便有了現在的情形。
“唔……這個燈謎我還真猜不出,殿——少爺,不如你看看?”
在琢磨一道燈謎大半晌之后,我試探性地把燈提到無弦面前給他看。
無弦這一路下來想是也繃累了,此番既不裝聾也不作啞,挺自然地就接過去,一張臉在燈光的暈染下顯得格外柔和。
不多時他越過我,直接將燈掛回去對那老板娘說:“錦鯉?!?
我聞言恍然:“原來如此,我先前竟沒有想到!老板娘你——”
然而在看向她的時候我愣住了。
只見這看上去約摸三十出頭的婦人正滿面紅光,一臉蕩漾地盯著無弦猛瞧,那架勢就差撲上去把人給生吞活剝了……
“……”面對老板娘如火的熱情,無弦淡然與之對視。
“哦對、對!太對了!”她這才如夢初醒,接著便一個勁兒地夸無弦,直夸得我覺得這世上除了他全是白癡。
老板娘此番沒把無弦夸動,倒是把自個兒夸爽了。我們臨走前她捧下身后架上一堆小禮品,以“傾瀉”的方式不由分說地送到無弦手上,笑得人比花燈更閃亮。
“公子,這是猜對的禮品!別客氣收下吧,呵呵!”
我在一邊看著無弦因一時不備各種東西交到他手里噼里啪啦就掉了一地,而他冰封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錯愕的神情,一時沒忍住“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哈哈……那什么,正所謂‘艷色天下重,男兒更出眾’!哈哈……”
結果無弦直接從禮盒中拆出一份糕點塞到我嘴里,嗆得我直咳,然后不顧周圍獵奇的目光一把拎過我的衣領威武霸氣地離開了小攤……
自此,我一路上安分了許多。
直至路過一座被醒目的大紅綢裝飾著的拼酒擂臺時我才突然又來了興致,人潮中趁無弦沒注意徑直上了臺。
臺中央擺著一條狹長的紅木桌,桌上置了若干白瓷大口碗,碗間立著幾只虎背熊腰的大壇子,不知名的酒香絲絲浸在微涼的夜風里,拂面醉人。
已經就坐的幾名大漢見我上臺皆咧嘴笑起來,其中還有人嚷道:“小娘兒們夠膽!”
我轉頭看了看一旁主辦這場擂臺的老大爺,他捋著胡須和善地對我點了點頭。于是我走到長桌邊入座,順道對剛剛噓我噓得最大聲的那個大漢笑笑。
“各位可看到面前的酒壇了?如此老朽也不必多做解釋,那么接下來——比賽開始!”
臺下應聲歡呼,身邊幾個大漢徑自拉倒壇子就開始往碗里倒酒,我見狀也立馬行動,堪堪趕上他們的節奏。
不知名的酒一經入口唇舌間便烈烈地燒起來,被麻痹的味蕾尚且無法名狀這是一種怎樣刺激的滋味,大火就從喉嚨一路滾燙地燒到了胃部,直燒得我五臟六腑都炙熱起來,風一吹,全身火辣辣的疼。
痛苦,可是痛快!
酒精一陣陣刺激著我的神經,如同瘋漲的潮水一次次用力拍打沙岸,我只覺自己快要被這不知名的熱浪淹沒,管他什么情緒什么理智,在這一刻全都被高溫蒸發得只剩滋滋作響的白氣。
耳邊涌動著鼎沸的人聲,這一刻我閉上眼睛,腦海中似有萬丈山河。
第一次,我無比真切地感受到了這“但愿長醉不愿醒”的酣暢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