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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吳桐一臉嫌棄,“真沒文化,這是取自的,‘鳳凰鳴矣,于彼高岡。梧桐生矣,于彼朝陽。’什么龍鳳,太俗了!”
“那也應該叫‘吳鳳凰’啊。”習羽不依不饒,吳桐直接懶得搭理他,裝作沒聽見吃自己的飯。
就在習羽吵鬧的時候,南慬突然問道:“誰取的?”
“他媽媽。”蘇臻下意識地回道。
吳桐卻臉色一僵,一旁的柳卿華拉了他一下,他才什么都沒說。
看來他們的矛盾起始點就是吳桐的母親了,真不知道蘇蘇對人家媽干了什么。南慬想道。
好好一場午飯,被南慬一個問題弄得很尷尬,最終也是草草收尾。臨走之前,蘇臻拍拍南慬,似是提醒他什么,接著,沖著與其他人相反的方向走了。
夜,黑得一塵不染,烏云一層疊一層,在夜幕上翻起層層浪花,風呼嘯而過,刮動著樹枝,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味道。似是要下雨的天氣。
時間大概是八點,正是大課間最亂的時候,一個瘦弱的身影悄悄跑到了學校門口,趁門衛在角落里抽煙的時候趕緊跑了出去。一出門,南慬就看到了不遠處停著一輛出租車,門是打開著的,南慬想也沒想就跑過去,坐進去就關上了門。
車內坐著的是蘇臻,他在今早吃飯時就跟南慬說,要他晚自習大課間的時候偷跑出來,說是要帶他去一個地方。南慬本人是不想逃課的,但念在今天是星期五,檢查比較松,他就放縱了自己一回,希望不會被查到,不然他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車開動了,南慬問道:“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蘇臻沒有直接回答他,喝了口奶茶,又遞到南慬嘴邊,南慬喝了一口又給他推了回去。
開了四五分鐘,車停了下來,蘇臻交了錢帶著南慬下車。一下車,蘇臻就把剩一半的奶茶揚在了南慬身上,然后又把剩下的一點倒在自己身上。
“你干什么?”南慬扯了扯黏糊糊的衣服,疑惑地問道。
蘇臻不回他,拉著人就走進了一家服裝專賣店,然后沖電源小姐露出了那副十分假,但是迷人的笑容,道:“我們衣服弄臟了,能不能借你換衣間用用?”
“當然可以,這邊請。”店員微笑著領兩人到換衣間。
南慬這才發現蘇臻提了兩個袋子,在換衣間里,南慬一邊脫衣服一邊問道:“為什么換衣服?”
蘇臻輕笑一聲:“不換衣服你想穿校服去?生怕不被抓住嗎。”
“那也不用找這種理由借換衣間吧,我剛換的校服。”南慬嘟囔道,顯然有些不滿。今天中午他剛洗了一身校服,這一身校服又被弄臟了,如果他不想違紀,只能穿濕衣服或臟衣服。
像是猜到了南慬想的,蘇臻脫下衣服拿在手里說道:“大不了明天不穿校服,反正是周末。”末了又笑一聲,補充道:“你可是北高的人,違紀的事少干不了吧。”
聞言,南慬沉默了,每次提到北高,他總是莫名的緊張,也許在北高的生活真的讓人很不舒服吧。
提前換好衣服的是蘇臻,他雙手抱在胸前,玩弄似的看著南慬那瘦弱的身體,胸前的肋骨清晰可見,一副嚴重營養不良的樣子。
又不是多貧苦的家庭,不至于這么瘦弱吧。蘇臻心想,突然他瞥見了南慬腰上一道暗紫色的痕跡,像是被什么抽打后留下的痕跡。蘇臻伸手去碰他的腰,南慬一個激靈就彈開了,然后一臉警惕的看著他,還刻意側過身去讓自己身后脫離他的視線。
見南慬有意隱瞞,蘇臻也不再說什么,率先出去,南慬也隨后跟著出來。
出了店,兩人走上了一條滿是霓虹閃爍的街,南慬敢確定他沒來過這種地方,對于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南慬總覺得那不會是什么正經地方。
終于,在走了十幾分鐘后,蘇臻停了下來,南慬抬頭看門牌,閃爍的霓虹燈拼湊成幾個難以辨認的字,還不等南慬認清,蘇臻就拉著他走了進去。
進了里面,一聲聲刺耳的音樂簡直要讓人失去聽覺,舞池中搖曳著男女,吧臺后玩弄著酒杯調酒的調酒師,一切景象在南慬眼中都是一個字:亂!
店內人很多,走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