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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停馬車,她快步行至足有半人高的草叢前,稍作猶疑,她伸手將其撥開,一道身著殘破黑衣的女子身形隨之映入眼前。
云籌呼吸停滯。
霜月也下了馬車跟在她身后,見著這一幕,連舌頭都有些捋不直,磕磕巴巴地道:“小…小姐……這……”
云籌穩了穩心神,蹲下身去探那人鼻息。
指間探到一抹微弱的溫熱,云籌驟然松了口氣,招呼著霜月將人扶起:“人還活著,將她扶上馬車送去醫館。”
霜月邊搭手邊遲疑地道:“小姐,我們尚不知此人身份,貿然搭救會不會不太好?”
云籌正欲開口,懷中人忽然咳了兩聲,似乎是緩過了氣來,顫著手從懷里摸出路引并一兩金。
“多謝二位搭救,我并非歹人…”女子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我自江南來京訪親,路遇歹徒劫車這才變成如今模樣,希望不曾嚇到二位姑娘,若二位信我,可否將我送至城中醫館,這一兩金便算作答謝。”
眼前這人雖形容狼狽看不清模樣,可一雙手細嫩無比,絕非尋常人家能夠養出來的,出手又如此闊綽,許是某位官家小姐……兀自思忖一番,云籌并未接過女子遞來的那兩金子,只是道:“我只當行善積德,你無需客氣。”
將人扶上馬車安置好,云籌斟了杯茶遞過去,女子接過,虛弱地道了聲謝。
喝完茶水,許是好受了些,她主動言明身份:“我名喚阿漓,家住梧州,多謝二位姑娘相救。”
為方便出門,云籌先前特意改頭換面了番,這法子她從前用過許多次,自信不管從何處瞧都只會將她認作略文秀些的男子而非女子,甚至就連柳氏有次從她身前過也不曾認出她來。
陡然被人識破,云籌微笑著看向阿漓:“二位姑娘?小姐可是眼花了?我們可是男子。”
阿漓聞言也笑了:“那好,公子說是便是,多謝二位公子。”
約莫半個時辰后,馬車在一間醫館前停下,云籌攙著阿漓將人送至診榻跟前,同女醫墊付過診金,遠遠道:“那你便在這兒好好養傷,我今日事了了便來看你。”
已然耽擱了許久,云籌撂下話轉身欲走,阿漓自身后出身喊住她,言說讓她稍等一番。
云籌于是頓住步伐。
阿漓微微彎了彎唇,自懷中取出一枚細小的香囊遞給她,低聲道:“公子可是要去見心上人?我這兒有一物,或可助公子一臂之力。”
云籌并未立刻接過香囊,亦未言語。
阿漓仿佛看出她的疑慮,拆開香囊系口給她看:“公子放心收下,只是我閑暇時配置的草藥香囊,不過除去尋常安神功效外,還有一不足為道的,公子可想聽上一聽?”
云籌起了些好奇心:“愿聞其詳。”
阿漓聲音仍是柔柔弱弱的:“我在香囊中添了味西域罕見香料,公子若讓心上人嗅上一嗅,或可使心上人夜夜夢見公子。”
云籌聞言,驀地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