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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從旁經(jīng)過的人馬猝不及防,被排山倒海的勁力和碎土塊掀下馬來。
高昶余勢一收,拉起高旭沖出墻外,翻身上馬。
這邊徐少卿抱著高曖趕到近前,也搶了匹馬躍上。
如此識破驚天的一下,自是無法再遮掩,附近房檐上的弓、弩手已回過神來,立時發(fā)箭朝這邊攢射。
客棧大門處那些黑衣蒙面人也聽到了聲息,疾奔而來。
此時容不得半點遲疑。
徐少卿和高昶撥轉馬頭,循著房檐下避開箭矢,只要繞出這鎮(zhèn)子,便有脫身的機會。
剛跑出兩步,就聽高旭一聲悶哼,身子歪斜著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另外三人都跟著心頭一緊,回眼看去,就看他斜撐在地上,左腿股側扎著一支二尺來長的翎箭,前端已盡數(shù)沒入肉中。
“大哥!”
高旭疼得面色泛白,腮邊抽搐著,眼見身后追兵將至,扶著腿大叫:“你們快走,不要管我!”
高昶卻是不管不顧,探手下去將他拉起來放在身后,雙腿在馬腹下重重一夾,朝前方疾奔而去。
徐少卿策馬跟上,刻意讓自己擋在最后。
盡管貼墻而走,避過了大部,仍不斷有箭矢攢射而來,有的將將耳側擦過,他們無從閃躲,只能策馬狂奔。
這時前方忽然蹄聲大作,十數(shù)騎人馬迎面奔來,后面還不知跟著多少,唯見那一把把彎刀在昏暗中銀光雪亮。
倘若被正面截住,一切便都完了。
徐少卿目光微斜,瞥見斜側墻下有輛廢舊板車,心念微動,提韁策馬奔過去,右臂暗運內(nèi)勁,袍袖疾揮,使盡渾身力氣卷起那板車擲出。
但聽一聲巨響,沖在最前面的幾騎迎頭而中,人馬應聲翻倒,跟隨在后的只怕踩踏失蹄,趕忙勒韁止步,沖擊之勢立時緩了下來。
高昶窺此良機,哪敢怠慢,撥轉馬頭,便斜刺里沖入近旁的巷子,徐少卿趕忙跟上。
這里果然并無伏兵,兩人只顧策馬向前狂奔,疾風般掠過巷子,從籬柵上一躍而過,沖出鎮(zhèn)子。
身后“噠噠噠”馬蹄聲又起,追兵已重整旗鼓趕了上來。
徐少卿略一沉吟,忽道:“陛下,如此下去恐不是辦法,咱們分路走吧。”
高昶回眼望他,已知其意,便點頭應了一聲。
這說話間已有些訣別的意味。
高曖只覺心頭不自禁地被揪緊了,轉眼看時,見高昶也正看著自己,雙目泛紅,可視線一觸,趕忙又避開了。
高旭面色蒼白,卻咬牙笑了笑,高聲道:“皇妹,徐卿,咱們有緣再見了!”
這話像是又在心痛處戳了一下,高曖眼眶發(fā)酸,淚水登時涌了出來,徐少卿這時卻已轉了向,朝另一邊奔去。
她奮力朝回望,瞧見的卻只是重在一起背影,愈來愈遠,轉瞬間便在蒼茫的夜色中變得模糊不清。
耳旁卻聽到鼻間的抽息,似是他也情難自已……
鎮(zhèn)外墨影如云,中間一騎卻是白馬如荼,悠然而立。
罩帽兜面遮掩,不見容貌,唯有那雙眼精光四射,猶似含笑。
夜風拂動,撩起他背上鉛灰色的披風,更透著股森然之氣。
一名黑衣人近前躬身報道:“主上,點子分作兩頭去了。”
那跨白馬的人鼻間輕哂,跟著道:“分一隊人去那邊追,其余的跟本尊來。”
言罷,提韁便走,身后百余騎緊隨其后。
縱馬奔襲,不片刻工夫便望見前面那一騎兩人,但□□腳力似已有些不濟。
那人也不多言,揚鞭向后抽了兩下,那馬吃痛,撒開四蹄狂奔。
身后的人也跟著揚鞭催馬,兩邊相距愈來愈近,漸要追及。
“不許放箭,圍上去抓活的。”
他似乎刻意提高聲音,全不在意前面的人聽到,隨即一躍,竟從馬背上躥起,獵鷹搏兔般撲了過去。
徐少卿身在馬上,便覺背后風起,心中大驚,此刻高曖就在身旁,若催動內(nèi)力相拼,定會殃及到她。
說時遲,那時快,凌厲的勁風已襲到腦后。
他無暇細想,匆忙回身硬接了對方一掌。
但聽“嘭”聲巨響,那勁力排山倒海般涌過來,連著高曖一同從馬背上飛了出去。
徐少卿身在半空,像斷了線的風箏,卻不忘托住她背心,自己卻重重摔在地上,喉頭一甜,當即鮮血急噴。
高曖側倒在地,趕忙回頭,就見他手撫著胸,面色慘白,口唇間血色殷然,當即撲上去扶住他,急問:“你怎么樣?”
徐少卿此刻胸口氣血翻涌,竟說不出話來,卻不愿叫她擔心,勉強點了點頭。
周遭蹄聲四起,追兵已從側旁繞過,將兩人團團圍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