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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張曾經(jīng)能夠殺自己的臉,就捧在這個極其相像的男孩的手中。
他走過去說:我是你母親的故人……
謝遠安請裘安找了最好的整容醫(yī)生,成為了另外一個人。裘安把他送到鐘楊的手中。他第一次見鐘楊,笨拙地伸著舌頭勾`引他。對視之間,電光火石那一眼,鐘楊和他的心里同時清楚透亮:
鐘楊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只是他竟沒有想到,得手會如此輕松,種種處心積慮,苦苦想出的后招,都一下踩空。
裘安把謝遠安的事講完時,鐘楊終于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一身臭氣,再世為人,已經(jīng)頭發(fā)雪白,是個老人了。他交代裘安把謝遠安的尸體體體面面地收殮火化。裘安暗自腹誹:人都恐怕被你守得轉(zhuǎn)世投胎了,怎么體面收殮。但當(dāng)年正是他把謝遠安送到鐘楊手上,鑄成慘劇。鐘楊清醒過來,未清算他已經(jīng)是格外開恩。他識相地照辦去了。
鐘楊洗了七次澡,才勉強把一身的味道洗掉。外面有人一樣樣地給他匯報最近的事情,說:王強在謝遠安死后一個星期,自行了斷了。用的也是開花彈,死得很慘,半個頭轟沒了。鐘楊想到自己的小貓的死狀,哪怕隔了兩個月,依然在他的眼前揮之不去,心里一陣抽痛,嘴上只是淡淡地說:算他識相,等到我清算他,絕沒有這么輕松。
外面回答說:王強死前留了句話求您,說他對不起小主人,死是活該,只求您放過周三,周三也是聽他的話行事。
鐘楊一聽,怒火中燒,摔了花灑:他真以為自己的命這么貴嗎?真要算起來,一個都逃不掉,我自己都不放過我自己,他王強周三算什么東西?死一萬遍都不夠。
外面嚇得直哆嗦:您說的是,您說的是。
鐘楊洗完澡就往周三家里去了,路上問:王強死了,周三怎么樣?跟他的人回話說:瘋了。王強死了以后,周三扒了他的皮,吃飯睡覺都抱著,一會兒哭一會笑的。
鐘楊沒有說話。到了周三家里,看到周三的癡相,拿著針線把死人皮往自己肉上縫。跟過來的人嚇了一大跳,趕緊上去把周三架住,任鐘楊發(fā)落。周三嚎啕大哭,見人就咬,說:讓我和他一起吧……讓我和他一起吧我求求你們了……鐘楊揮揮手,示意他們把人放了。周三一重得自由,又開始把王強的皮往自己身上縫。手下想阻止,鐘楊說:算了。這樣他至少快活些。
鐘楊就這么來看了一趟,竟覺得兔死狐悲,也沒有問罪,就這么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沒頭沒腦地問手下:知道人做畜生久了,最大的報應(yīng)是什么嗎?
跟著他身后的是個新人,傻乎乎地接話問:不知道,是什么?。吭捳f出口,才想起來,這不是順著老板的話頭罵他是畜生了嗎,頓時嚇得魂不附體。
鐘楊沒有生氣,疲憊地擺擺手,不再說話。
鐘楊洗手,把13k交給裘安,一個人到英國鄉(xiāng)間度此殘生。冬天天冷,他無意間翻出那件給謝遠安添置的白狐皮大衣來,于是披了,在樹林里走走。樹林仍然是那個他帶謝遠安來獵狐的樹林。冬日萬物蕭條,他在林中走著,越走越冷。冷不丁他手腕一痛,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小狐貍,神不知鬼不覺地從雪地上溜過來,死死咬住了他的手腕。他拿出匕首來,要割它的喉。
小狐也不逃,任由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