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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不用再躲再藏,逃避追殺。我躺了下來,仿佛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迷失,眼睛什么也看不清。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自己躺在溫暖的床上,門前揚(yáng)起的七彩轉(zhuǎn)輪。是白虎圣殿。一位白發(fā)老頭坐在一旁——他正是白朔族長。他正一臉嚴(yán)肅,檢查我足部筋脈斷裂處的傷口。
白族長見我醒來,連連搖頭:“幸虧你來白虎的及時……再晚個一天半天,你手腳就全廢了,必須截肢處理了。現(xiàn)下我還可以試著給你續(xù)上,只是要想向從前一樣矯健是不可能了。你此生都別想著再運(yùn)功了。好好調(diào)養(yǎng),興許還能走路。你可得小心謹(jǐn)慎了,萬一保養(yǎng)不好,再斷一次,天王老子也回天乏術(shù)了?!?
他嘆口氣:“唉,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月,才終于被幾個族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將我安放到白族長為我特制的輪椅上。我終于可以用輪椅走路,不必像個廢人一般躺在床上。整整一個月來,我想了許多,父帝、母后為我的犧牲,還有小鶯,想來她替我引開叛軍,也難逃追殺……
王宮中種種血腥鼎革,皆是由于我輕信一人、錯愛一人,才有此滅頂之災(zāi)。
我想起昔日巫師為我算的姤卦。原來禍之卦沒有錯,只是辭解錯了:帶來禍亂的,不是弱女,而是表面如弱女般的男子。
真是逃也逃不過。
白族長推我至殿外散步。我看著滿庭的雪蓮,問白族長道:“族長,我想知道外面局勢如何了?”白族長嘆道:“敖爖,你應(yīng)該大致可以猜到。韓朧,不…應(yīng)該叫他玄武寒瓏了,他已經(jīng)登基了?!彼^而唏噓,“之前我雖料到他來頭不小,畢竟沒有想到他是玄武王寒氏之后。”看來白族長對中原近來所發(fā)生之事,前因后果,皆已洞悉。
我心中絞痛,燃起恨意:寒瓏,他登基了…他踩著我父皇、母后,我最親近的人的遺體,就這么心安理得的踏上了皇位?不!我不能讓他坐的那么安穩(wěn)。
我懇請白族長道:“白族長,幫我對付寒瓏。”
白族長沉吟:“我很愿意幫你,只不過寒瓏他曾經(jīng)與我說過一些事。當(dāng)年,你父宋氏明路代玄武寒氏,斬草除根,他也是受害者。雖然我曾與昊文結(jié)盟,但此事畢竟是你們宋氏與寒氏的恩怨,我想我也不方便插手。畢竟當(dāng)年的事情,孰是孰非,又有誰說的清楚呢?”
我忽然想到那天夜里,韓朧與白族長會面言談。原來彼時他抱的是這個意圖,他還真是把每一步都算好了。如果白虎插手,他的皇位必然就要翻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