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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莫名覺得程梨這個人……很有趣。

***

程梨在消防支隊也算是個話題人物。

江河曾經(jīng)和隊里一堆年輕氣盛的兵八卦過程梨和中隊長程鹿鳴之間的關(guān)系。

懷疑方向一：同姓，是親戚？

知情的副隊長季業(yè)說：“不是，這姓常見。”

方向二：嫂子？

知情的副隊長季業(yè)仍舊否認。

一堆人緊接著就默契地默認了懷疑三：未來的嫂子。

副隊季業(yè)只說：“青梅竹馬。”

可季業(yè)給出這個結(jié)論后欲言又止，外加意味深長地嘆氣。

消防支隊的這幫小狼崽子們于是仍舊默認程梨會是未來的嫂子。

但隊長程鹿鳴平時冷峻深沉，威嚴頗深，他們倒是不敢在程梨來時過于造次。

***

雪漸深，回程的路比來時難走。

離開消防支隊后，程梨沒有著急趕路，路邊隨手撿了家店吃面。

完事兒后還沒出焰城，雪已經(jīng)大到不適合繼續(xù)上路。

路邊沒有別的避難所，程梨沒得選擇，只好再度將車停進國道旁的一家加油站，等雪停。

雪煞尾時夜色已經(jīng)彌漫開來，氣溫更低了些，路面薄雪結(jié)冰。

程梨走到路邊觀察了下路況，又蹙眉退回加油站內(nèi)。

時間一分一秒溜走，還沒等程梨下定決心起步，她一抬首，只見加油站外的夜色下，雪地映襯的明色中，星點紅光閃動。

程梨認真看過去，視線直直地撞上倚靠在牧馬人上，比上個月她來時，臉部輪廓更加清晰如刻的程鹿鳴。

見程梨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存在，程鹿鳴扔了快燒到指節(jié)的煙頭，將其在雪地里碾滅。

他腿長，幾步便走到程梨跟前。

干消防這幾年，他的體格同當年在學(xué)校時已經(jīng)不能同日而語。

那時程梨只覺得他瘦，現(xiàn)在他乍靠近，那種磅礴襲來的男性氣息，瞬間就將程梨團團包裹。

程梨看著他寬闊的臂膀：“什么時候追過來的？”

程鹿鳴輕笑，回：“剛來。回隊里聽江河說你來過，就來碰碰運氣。追到這里，已經(jīng)沒抱你還沒走遠的希望，沒想到柳暗花明，準備打道回府了又瞄到你矗這兒。”

程梨看到他肩頭的落雪，又掃了下室外早就風(fēng)雪剎停的天氣，沒有戳穿他：“點兒背，路滑不好走，就等了會兒。人救回來了？我去的時候，江河說有人要跳樓。”

程鹿鳴自然地伸手替程梨將要散下來的圍巾重新圍在她脖頸上：“勸下來了。比起活著，那哥們還是更怕死。”

程梨極為認真地點頭：“活著好，不然愧疚包袱你又背上了。”

程鹿鳴勾唇淡笑了下，沒否認：“就這德行了，從開襠褲那會兒就長了這么個不拐彎的腦子。”

兩人沒過多寒暄，程鹿鳴知道程梨不會留宿焰城。

在路況更好一些的時候，程梨開車走在前面，程鹿鳴開車跟在程梨后面，送她出城。

快出焰城地界時，程梨選在一處分叉出口外停車。

程鹿鳴跟著她停下來。

程梨還沒下車，程鹿鳴已經(jīng)先一步從后面下車來敲她的車窗。

程梨將車窗降下來，冷風(fēng)吹進車內(nèi)。

程鹿鳴將一個中號的紙袋遞進車里，同樣塞給程梨的，還有一個保溫杯：“路上小心，我只能送你到這里，到了給我報平安。”

程梨應(yīng)下：“好。”

他微微擺手，程梨升起車窗，透過后視鏡和晦暗的夜色，她只能捕捉到一個大致的漸漸模糊的屬于程鹿鳴的輪廓。

一直到過了收費站，重新回到四合院外，程梨才打開程鹿鳴遞過來的那個紙袋。

看到里面裝的東西程梨頗為意外，竟是些常見的感冒藥。

有清熱解毒的，有退燒的，有止咳的……幾乎涵蓋了所有冬日感冒發(fā)燒的病癥。

去焰城前，她是感冒了，可去時已經(jīng)轉(zhuǎn)好，聲音一切如常。如今吹了下涼風(fēng)，感冒是有重新喧囂而起的架勢。

可程鹿鳴怎么知道？

程梨并不確定。

她掏出手機向程鹿鳴報平安。

已經(jīng)時近凌晨，程鹿鳴回復(fù)的卻很快：“睡吧，記得吃藥。”

程梨打出一行字想問他什么時候變身為福爾摩斯，猶豫了下又選擇了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