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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北部基地異能區別墅三樓臥室床上,霍序則替戀人拭去鬢角的冷汗欲言又止。
“他們沒有感染。”刑厄像是知道霍序則剛才未盡的話語是什么。
他抬起剛被接好的右臂撫上霍序則蒼白的唇,捏住,撬開他的唇齒。
霍序則愣了下,卻下意識配合地張開嘴。
刑厄一點點觸摸霍序則的齒尖、唇舌:“你想感染他們就不會把自己咬成這樣,霍序則,你又騙我。”
要不是狠不下心傷害無辜,要不是霍序則還是遲疑了,霍序則怎么會連“最后的吻別”都只敢親刑厄的額頭。
滿口鮮血往肚子里吞,也正是因為不忍傷害無辜,所以他人三天就發狂的病毒,霍序則作為病毒源頭卻直到現在還堅持清醒著。
霍序則,一直這么心軟。
霍序則沉默地垂下眼睫,他其實也不確定那些人有沒有被感染,霍序則現在大多時候已經分不清現實與虛幻了,他確實想要放縱自己陷入幻覺,可又總是在最后一刻猶豫不忍。
每當他覺得疲憊不堪,再無法多堅持一秒,他又總會想起自己的童年,想起與幻覺里截然不同的父母家人,想起世界不該是現在這個模樣……
他,還想讓刑厄看看不一樣的月光。
從北部基地大樓天臺回來后,霍序則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他不知道自己記憶空白的時間里發生過什么,不知道自己是睡著了,還是陷入幻覺做過了些什么?
霍序則只知道,他每次恢復意識時,刑厄眼下濃重的青黑、充血的眼睛,以及臥室內越來越濃重的血腥味都在提醒自己,他的時間在倒計時。
第三天醒來的時候,霍序則發現自己的手腳上被纏上了柔軟的布條捆綁在了床上,而他的戀人正在試圖給他喂水。
“刑刑……”霍序則開口,聽見自己的嗓音變得十分黏膩難聽。
刑厄聞聲立馬松開霍序則手腳上的布條,霍序則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腳腕,見刑厄站在床邊,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愧疚地盯著自己,好笑道:
“不是有現成的手銬?布條又不牢靠,我咬都能咬斷。”
刑厄緊抿著嘴沒應聲。
霍序則很想摸摸刑厄的臉,可他發現自己手上在沒有記憶期間不知做過什么,指甲很多斷裂掀開,又被涂了不知道什么藥效的紅藥水,看起來相當滲人。
他恍然大悟,難怪他家刑刑舍得將他綁起來……
霍序則在心里嘆了口氣,他不清醒的時候沒有意識和記憶,痛也不知道,時間失去了意義,可這期間對戀人來說卻一定十分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