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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序則的眼睛有混血基因,是無法形容的煙波繚繞的灰,好像目中無人不會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然而笑起來光影細碎陷落其中會迷失,又很有些曖昧惑人痞痞壞壞的味道。
一點都不符合刻板印象中,乖巧老實的好學生形象。
而跟在霍序則身后走出廁所的另外三個抽煙的男生,在門口猛地見到刑厄仿佛老鼠見了貓,立即心虛得扭頭就散。
沒其他原因,他們先前在廁所里一邊吸煙一邊高談闊論商量要針對搞事的對象,正是刑厄。
雖然總是遲到早退在教室外罰站,成績卻也一點也不匹配他“校霸”身份的——刑厄。
刑厄站在基地大樓觀察中心辦公室外好一會兒沒說話,劉磊承跟在他的身后,主動開口詢問:“刑哥,昨天霍先生和您一道經過基地大樓,挺多人看見了的。”
觀察中心那種地方,普通人進去“工作”基本就等同于放棄了出去的機會,但凡有一個接觸過的高危感染者喪尸化,那些工作人員不被傳染也將陷入無休無止的觀察拘禁。
觀察辦的蔣主任大概是提前聽到過一點什么風聲,在接待眼睛上蒙著白絲的霍序則前,電話就打到了刑厄的副官劉磊承那里詢問刑厄的意思。
劉磊承把話說得委婉,實際昨天下午在北部基地鬧出大動靜的從來不是刑厄和誰一起經過基地大樓。
而是,誰坐在了北部基地首席執行官的精神體上,還在眾目睽睽之下招搖過了市!
霍序則這張臉,這個名字,以及他背后所有的可查信息,經過一夜發酵已經傳遍了北部基地異能者圈和基地管理層,就連遺世獨立在基地外的研究所和觀察中心都沒有遺漏。
刑厄從收到副官的信息那刻起,擰緊的眉心就沒松開過。
“聯系南部基地的人……”刑厄頓了下,他記得昨天那個人的名字,“讓那個叫梁幸的過來把人接走。”
不過等劉磊承幾經輾轉終于聯系上梁幸,掛了電話,刑厄看著劉磊承,劉磊承舉著手環神色尷尬:“梁先生說,腿長在霍先生自己身上,霍先生想找什么工作,他管不著……”
梁幸原話的最后四個字甚至是:“關我屁事。”
劉磊承猶豫著復述梁幸答復的話音剛落,冷不丁聽到了拳頭握緊時,人體骨骼發出的爆裂聲。
他竭力忍住不去看刑哥垂在兩側青筋暴起的手。
北部基地的首席執行官其實五官英俊、體魄健美,只可惜刑厄的臉上眉間正中有一道很長的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鼻梁,好在位置湊巧將左右上半張臉對稱分隔,并不難看,只給刑厄的面容添了幾分兇悍野性。
然而此刻對方沉著臉不說話時,劉磊承卻只感覺他們老大周身壓迫感攝人,他已經不太敢直視面前的刑哥了。
“再打。”靜了陣,刑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