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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秋,多跟我要點什么吧。”
孟秋“誒”了一聲,他們不是在說香和茶么,“要什么呀?”
趙曦亭埋在她肩上,手臂將她圈緊了,“車子、房子、錢、珠寶、包,看得見的,貴的,價值高得能唬住我的。”
孟秋彎彎唇:“我要那些干什么呀。”
趙曦亭深吸一口氣,仿若嘆息,“你總得為自己貪些什么。”
他居然有一絲恐懼,怕有朝一日辜負她。
她真要貪的話,應該貪他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
孟秋望著一屋中式木質(zhì)家具,挪了挪眼,高抬起來。
“趙曦亭你不是想過中秋嗎?明天我們點個燈籠,在燈籠底下賞月好不好?”
趙曦亭跟她一同看過去,笑了又笑,“真不湊巧,那燈籠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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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秋覺得自己能修,換個燈泡就行。
可是這院子什么都有,青蕪荷塘,廊道驚風,就是沒有燈泡。
她無意中進了側屋的標本間,一簾子里面全是動物骨頭架,嚇得急忙甩上門。
趙曦亭聽到動靜走過來,撿起她掉地上的紙團,“嚇著了?”
他抱住她的肩,在背后拍了拍,“北平年間有股收集標本的風潮,我姥爺也跟了陣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玩意兒。”
孟秋臉蒼白,她剛才沒開燈,屋子里又暗,沒心理準備自然彷徨。
趙曦亭推門進去,橘橙橙的光柔和了標本的郁氣,“那兒還有塊匾,明代還是清代的我忘了。”
“你看,沒什么好怕的。”
鳥獸的骨頭居多,還有羽毛,拘在圓柱形的玻璃蓋里,大一些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和人等高,還有尾巴,有點像恐龍。
趙曦亭環(huán)顧一圈,“當時他們覺著這是種美學,也是某些東西存在的證據(jù),好多現(xiàn)在都不能買賣了。”
孟秋還是說:“怪嚇人的,出去吧。”
趙曦亭沒動。
孟秋頭一抬,撞進他黑沉沉的眼睛里,不知怎么毛毛然立起雞皮疙瘩,愣住了。
趙曦亭俯身和她平視,唇邊卷起笑,逗她:“怎么了,怕我也把你做標本啊?”
在這種房間里聊這個屬實有些陰間。
孟秋拘著肩膀搖搖頭,怯生生的。
趙曦亭一把把人扛起來,扔在一張軟塌上,額頭頂著她,含笑問:“小腦袋瓜一天天想什么。”
“做成標本誰陪我睡覺,嗯?”趙曦亭親了一會兒才放過她。
他瞧了瞧手里的紙團,“拿紙擦什么呢,弄這么黑。”
孟秋紅著臉,從塌上支起來,“我看到幾張春晚的錄像帶起了灰,手摸臟了就擦了擦。”
趙曦亭若有其事地看了眼襯衫,“你是不是也抹我身上了?”
孟秋嗔道:“還不是你先……”
“為什么會有那么多春晚錄像?”
趙曦亭松弛地躺在榻上,頭往后仰,襯衫扣緊緊繃起,卡在喉結下面。
“小時候過春節(jié),真挺小,沒怎么記事,年夜飯總湊不齊人。”
“我想他們了,就開電視看他們一兩眼。”
“有一年他們說除夕回家吃,結果飯等涼了也沒等到人。”
“我給他們打了個電話,什么都沒說就被我爸一通訓,掛完電話后我擱窗前看煙花,看了一晚上。”
“我后來想通了,不能什么便宜都被我占了。”
趙曦亭含笑看著她。
“是不是?”
孟秋聽得鼻子微酸,她跪在榻上,緩緩挪過去,抱住他的腰。
趙曦亭頭一低,下巴杵在她頭頂,手掌摸了摸她頭發(fā)。
“怎么了?”
孟秋閉著眼睛,抱得更緊了,幾乎把他推倒。
“趙曦亭,幫我修燈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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