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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曦亭聽了一會兒又說:“我知道。”
最后他吊兒郎當笑起來,“我屋里是有人,您不看看幾點了,真大不了聲。”
五分鐘后掛電話。
小姑娘連裝睡都裝不像,睫毛一個勁抖,趙曦亭故意撥了撥她最長的那幾根,溫聲問:“被我吵醒了?”
孟秋閉眼搖搖頭。
他坐起來就醒了,某種意義上不算他吵醒的。
是她睡不著。
趙曦亭摸著她臉頰,夜色很安靜,連帶他的嗓音也有了寂靜的底色。
“孟秋,我得去趟醫院。”
“但我不能把你扔這兒,今天辛苦一下,起來穿衣服。”
孟秋怔了怔,想來是剛才那個電話。
“誰生病了嗎?”
趙曦亭給她拿鞋,“我父親。”
孟秋徹底清醒了,拽了被子藏得更里面,輕聲說:“你自己去吧。”
他去看他父親。
她去像什么話呀。
趙曦亭站在床前,看著背對他頭發凌散的后腦勺,腿跪上去,嗓音小火煎雪似的涼里透溫,還有一半是強勢。
“乖一點孟秋,我們剛發生關系,我就把你一個人丟下,是人么?”
“你可以在車里睡,我讓他們把商務車開來。”
“我得讓你知道,我在哪兒,去做什么,成么?”
孟秋心口塞了一團熱棉花,她不否認,今晚她心情是有些微妙,心理防線透得跟紙一樣薄。
她自認為睡一覺就沒什么大事了。
她沒那么弱的。
但趙曦亭在給她安全感。
孟秋試著轉過身,用眼睛謝謝他,輕聲說:“我現在知道了。”
趙曦亭看她真摯得有點冒傻氣的眼睛笑了聲,“知道什么知道。”
他不容她拒絕,把她從被子里剝出來,衣服給她套上,“沒讓你現在就見公婆,嗯?”
“你想上去就上去,不想上去就在車里待著。”
趙曦亭的蠻橫在方方面面。
孟秋又推拒了幾次,他不聽,晚上涼,他拿了件自己的外套裹她身上,強硬地抱她出去,逼她盯他的崗。
一點猜忌的機會都不給她留,也是變相地要陪她。
最后她沒法子了,溫聲說:“趙曦亭你怎么這么不可理喻呀。”
“我很堅強的。”
趙曦亭低頭瞥了她一眼。
孟秋唇一僵,才發現自己說什么。
她甕著眼睛要藏起來,這話聽起來太像撒嬌了。
可是她沒有那個意思的。
趙曦亭不肯饒過她,眼里的笑意燙過來,“真嫌棄我還是假嫌棄我啊?”
孟秋羞得像在溫水里泡發了。
今晚來接他們的司機不是李叔,車子確實是商務車。
這個司機儀態更挺拔利落,訓練有素,他看到趙曦亭帶人出來,沒有一分探究的意思,目不斜視地給他們關車門。
比起趙曦亭平時懶散的生活作風,這邊更莊重嚴謹。
商務車的空間比轎車大許多,趙曦亭幫孟秋座椅調整好。
躺著是不大累人。
但孟秋覺得不大禮貌,還是坐起來,問了句,“你爸爸嚴重嗎?”
想來深夜是急癥,不然趙曦亭也不會接了電話就趕過去。
年紀大的人不經折騰,越是急癥越兇險。
趙曦亭頓了好一會兒,半正經半懶散道:“要不你跟我上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