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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有一只貓,說不出什么品種,但很可愛,懶懶地窩在沙發邊,看到孟秋來,抬起腦袋看了一眼,又趴下去。
看得出來屋主的性子很隨性不拘小節。
孟秋和女人聊了幾句,知道她叫薛翊。
薛翊看她對貓有點好奇,把它抱起來放沙發上,撓撓它的頭,“這是我前夫的貓,他回國就扔給我了。”
孟秋有些訝異,她居然毫不避諱,灑脫極了。
薛翊打量了下孟秋,一笑,唇釘也晃起來,“你這嫩生生的樣兒,難怪小偷盯你,我都看他跟你好幾條道了。”
她那會兒忙著找路,那人走路沒聲音,絲毫沒察覺。
孟秋又輕聲說了句謝謝。
她問薛翊:“你是燕城人?”
薛翊摸著貓,“前夫是,口音被帶偏了點。”
“你一個人來留學?沒報語言學校之類?”
孟秋說:“對。”
薛翊覺得稀奇,“真一個朋友都沒有?”
“也不是。”她還是認識邵桐的。
薛翊挺熱心地雙手合掌拍了下,“我帶你去認識些人吧,那個小酒館我也很久沒去了。”
孟秋后來問薛翊,為什么見第一面就對她這么熱情。
薛翊說,眼緣。
小酒館在現代美術館附近,裝修有些藝術風情,老板是中國人。
他們進去的時候里面的人正在彈吉他。
很藝術生刻板印象,主唱留了條小辮。
薛翊和他們很熟,挨個撞肩擁抱。
孟秋介紹自己時用了“梁舒玟”這個名字,這還是她第一次說,有點拗口。
薛翊笑著介紹,“這家店老板算老華裔了,很熱心,常幫中國人的忙,過年過節偶爾找幾個網紅音樂人舉行活動,發點月餅糖人什么的,還不收門票,來打卡的不少。”
“以后你也能常來坐坐。”
孟秋點點頭。
小姑娘初來乍到一臉好奇,里面這些唱歌彈琴的都圍了過來,有種終于逮著人說故事的興奮感。
他們先說了些奇葩當地人的軼事,又吐槽了奇葩天氣,說下雨下得人都成雨了。
后來有一個說:“以前我們華人圈有個學長,是個神人。”
孟秋禁不住吊胃口,順著話頭問:“怎么個神法?”
綁辮子的那個仿佛知道他要說什么,笑道:“胖子你又來,有完沒完,每次撩小姑娘都用這招。”
胖子不搭理他,繼續說:“那個學長非常出挑,長相成績都是,真人很有魅力,不過我也是聽說,沒接觸不清楚。”
“他剛來留學那會兒,有個小國家的公主天天對他圍追堵截。”
孟秋有點驚訝,“真公主?”
胖子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真公主,講血統的那種。”
“她把那個學長纏煩了。”
“終于有一天,學長把人擋了,語氣挺不耐煩的,說,我不是唐三藏,沒法讓你長生不老。”
“那個女生就問,什么是唐三藏。”
“他懶懶說了句,唐三藏都不知道啊?那可能有點文盲,我不喜歡文盲的。”
孟秋聽愣了。
她可能和趙曦亭纏久了,這作風和語氣,她竟然代入他想象出了畫面。
胖子看著孟秋,推了推扎辮子的,直笑,“她怎么和我們以前碰到的那些反應不一樣。”
扎辮子翻了個白眼,“要是大家都一樣多沒勁。”
孟秋摸摸鼻子,沒再走神,禮貌地捧場道:“然后呢?”
“他們在一起了嗎?”
胖子手搭在旁邊人肩上,說:“哪能啊,女生當那么多人面被說文盲,可能有點下不來臉,居然氣哭了。”
“那學長真不憐香惜玉,瞧都沒拿正眼瞧,居然還笑了,有點嘲諷的意思,然后就走了。”
“潑天的富貴啊,他不要。”
“后來有人打聽他什么來歷,性子這么傲,都沒打聽什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