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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痛感里開出花。
生機勃勃。
舒緩熨帖。
孟秋不可避免地想起她第一次給他泡茶,她還不知道他是什么性子,看出他頭疼,為一份工作,賣弄自己的小聰明。
趙曦亭似怕她燙著,她剛拿起壺,就長腿大步邁過來,握著手腕讓她放下,自己來。
小姑娘乖乖巧巧站在他旁邊。
他捧起茶聞了聞,是熟悉的味道,他視線落到她濃綠的鐲子,盯了一陣,勾唇掌上去,慢條斯理地撫了撫,又挪到她臂上,小姑娘任由他擺弄。
他的鐲,她的茶,他的人。
完完整整地聚在這里。
趙曦亭看得輕笑,薄唇在茶盞邊細細抿了一口,喉嚨清潤了一些,“你怎么那天就看出來我頭疼了?”
孟秋聽到這個問題,心情難以言喻。
怎么看出來的呢?
大概是他那時攏起來的眉,讓她想,他是不是很疼。
但,早知今日。
她肯定裝看不出來的。
孟秋簡短說:“猜的。”
趙曦亭懶洋洋地贊了聲,“不愧是狀元。”
“挺會猜。”
兩個人安靜了一陣。
趙曦亭看著白瓷盞里飄著的干花,有些漫不經心,“我忘了在哪兒看過,茉莉花有個諧音還挺有趣。”
“你知道么?”
孟秋坐在那,開始想過幾天見到爸媽的事,心已經不在他身上了,卻又強迫自己刻意迎合,不讓他話落地,“我不關注這些。”
“是什么?”
趙曦亭垂眸睨她,好一陣,把茶喝完,隨便放了杯,拉起她的手往臥室走。
“好睡覺了。”
她后來好奇查了查茉莉花的諧音。
原來是“莫離”。
-
孟秋仿佛在做夢,見爸爸媽媽這一天,趙曦亭沒和她一起去,給她安排了輛車。
她在機場外面等的時候就將車窗降到了最底下。
一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她瞬間眼淚模糊,兩只胳膊朝外像要長出去,用力地擺了擺。
何宛菡和孟元緯驚喜地沖她揮了揮,似乎并不知道她會過來。
他們旁邊有幾個幫忙推行李的,穿著便衣,行動卻十分利落。
他們和兩口子交談幾句后,上了另一輛車。
孟秋目不轉睛地看著路對面的他們。
這段時間她像度過了漫長的季節,春去冬來,聽了風,看了雪,卻遲遲見不到歲月盡頭,最后困在熱浪滾滾焦躁難安的三伏天。
爸爸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看上去很好,媽媽明顯瘦了一些,不知是不是瑞典地勢偏北,皮膚也變白了,健康的白。
何宛菡坐上車,把墨鏡放進包里,高興道:“哎喲,趙先生也沒和我們說你會來,我們還尋思去你學校給你驚喜呢。”
孟秋緊緊和她擠著,心里有股失而復得的清涼,并不完全的暖,“你們干什么去了?”
何宛菡解釋道:“你爸爸去開刀了,我們不想讓你擔心,想手術成功再告訴你。”
“結果這么倒霉,剛到那兒證件手機都被搶了。”
孟元緯一談起這事兒就不爽利,“外面真不安全,要不是趙先生人好,給我們安排了翻譯,還不知道得遭多少罪。”
翻譯指不定瞞了多少事,欺負他們聽不懂。
孟秋想。
何宛菡似想起什么,“對了,我們給你錄了不少視頻,都讓趙先生發給你了,你最近忙什么呢,都不給我們回一條。”
“趙先生也說不常見到你人。”
騙子。
看來他們怕她擔心,給她留了很多話的,都被趙曦亭擋下來了。
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