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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的……”路曉笙看著燈,看他白瓷一樣直而長的手指。
“我會演柳原的。”他依然垂著眼,笑容已經沒有了。
路曉笙卻立刻欣喜了起來,撫掌而笑:“好極!好極!柳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我和你講一講他……”
“那請你回香港的時候,把小春也一起帶去好不好?”鄧月明抬起頭,凄惶的望著路曉笙:“你叫她做個丫頭,給她一口飯吃就好了,她不花你的錢,人是很能干很忠義的!”
路曉笙被突如其來的變數嚇到,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鄧月明卻小心翼翼的拉住了他的衣袖,祈求著:“我存了一些錢可以給她贖出來,我把她當作妹妹一樣,只想給她謀圖一個未來。我自己是沒有這個力量的,只能來求你……你叫我演什么都可以……”
他深吸一口,巍顫顫的笑了起來:“叫我在臺上寬衣解帶也……也可以……和別人做那些事情我……我也可以……”一只眼卻落下淚來。路曉笙迷惘中拭去了鄧月明的淚,簡直說不出話,只是胡亂的想著:“他把柳原當作怎樣一個人?”
又想:“他怎么突然想到這樣的事情?還是請我來,只是為了這件事情?”
最后想:“這分明是托孤啊……他怎么了?他怎么了?!他竟然對我托孤!”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鄧月明,眼里盛滿了驚怖,上下的嘴唇粘在一起,就是講不出話。鄧月明還在忐忑的等著他的回復。他知道現在每一秒鐘的沉默,都是一種對兩人的刑法。
鄧月明等不到答復,愣愣的癱坐了回去,臉側向了一旁,去看窗外闌珊的燈影。他自嘲般講者:“是我為難路先生了……就當我沒講過。我去求求別人吧。”
“他要去求誰?他怎么不去求沈文昌?他會怎么求?”路曉笙驚心的想著:“寬衣解帶也可以……做那種事情也可以……他這樣和娼妓有什么區別?!”
他一個氣急,登時喊出來:“你要去做什么?!”鄧月明仿若未聞,依舊看著窗外的燈。燈火管制的時間快要到了,那些燈一粒一粒的熄滅了。他起身去關屋里的燈,把自己與路曉笙關在了黑暗里。路曉笙連續的問著他的話:“你要去哪兒?”
“關燈。”
“不是的!小春去香港以后,你要去哪?我可以帶你一起去香港!還是你要留在這里……因為沈先生?”路曉笙幾乎是痛苦的問道。
“我想回漳州去,那里是我的老家。”鄧月明在黑暗中笑著,輕輕走過來,跪在路曉笙面前:“我離家太久了,要回去了。”
“那……沈先生呢?”
“那時候他大概已經不要我了吧。”鄧月明沒落的笑著,卻不似很傷心。路曉笙松了一口氣,大驚之后大喜,因為他終于要和沈文昌斷掉了。他這時候心思活絡起來,急中生智地坐地起價:“你去了漳州以后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