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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鄧月明站起來,鉆到他的懷里去,低著頭把他的褲拉鏈拉好了。他想鄧月明大概是在笑,露著八粒齒,西方青年與東洋女郎的結合體,非常的叫人動容。
鄧月明要去開點燈,他卻拉著鄧月明的手,把他禁錮住了。
“以前能亮到九點鐘,現在可能八點也沒有到……”他把頭埋在鄧月明的脖頸里。
“嗯。”
“牢里的人說:黑暗的來的越早,黎明離得越近。”他喃喃著:“我原來是不信的……”
“我在……我……也要想一想以后的生活,所以在籌劃,所以好些天沒有來見你。南通那邊日夜都在想,以后要怎么辦。也不僅是我怎么辦,還有你怎么辦……”
“我知道你不會殺人的,我只是有些生氣,我不喜歡你……”
鄧月明這時候真的笑了,掙脫出一雙手抱住了他的腰,說:“我也愛你。”
沈文昌登時啞然,僵硬地立在那里,心想:“原來我我想說我愛他。”
又想“幸好他也愛我……”竟是一種后怕。
鄧月明撫著他的短發,他的脊背,笑著笑著,眼前就模糊起來,他朦朦朧朧里見到窗外有一鉤下弦月,像一口細白的牙印,不知道是誰咬上去的。那波斯的神話退了干凈,換出一副中國式的清冷月色,叫人再也說不出熱辣辣的“我也愛你”。
可這又怎么樣呢,他們已經說了,這種不可理喻的東西已經把他們兩鎖在了一起——沒有婚姻,沒有子嗣,只有一輪牙印一樣月,印在心口上,叫他們各自到了天涯海角,心上也要帶著一個一樣的傷痕。
這人世間只有帶著一樣傷痕的人,才能彼此相愛,才能彼此傷害。
仿佛是過了許久,也仿佛不過是一瞬,鄧月明動了動,吻著沈文昌叫他去洗澡。
“晚上要停電的,沈先生現在去洗澡吧,不然黑燈瞎火的。”他反手去開燈,“咯噔”,已經停電了。
“糟了。”沈文昌笑道。
“糟了。”鄧月明也笑道:“這里的大司務太難指派,一停電,就什么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