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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辦事的夜晚,話本里總講月黑風高。今夜沒有風,月亮卻很亮,月光散在地上,像是化骨后霜一樣的灰燼。鄧月明脫光鄧金的衣服,卻翻出鄧金的領帶,堵住了鄧金的嘴。他打開一個西柚罐子,取出麻繩,把鄧金四肢綁在床桿上,又脫掉了自己的衣服掛到衣柜里。隨即去衛生間接了一盆水,全部潑到了鄧金身上。
鄧金驚醒過來,一掙扯,發現自己被綁了,立刻嗚嗚的掙扎起來,兇叫起來。他驚恐而憤怒的盯著鄧月明,鄧月明卻只是伏下身,“咔噔”兩聲,扯卸了鄧金的肩膀關節。鄧金梗著脖子痛嚎著,卻又堵著嘴發不出聲。
“亂的動來動去,床都搖起來了,吵著鄰居怎么辦?”鄧月明隨意說一聲,就進了廚房。廚房里有剔骨的刀,鄧月明找不到磨刀石,便蹲到地上,豎著刀刃,要把刀磨鈍。
鄧金聽到廚房傳來的“沙沙”的磨刀聲,頓時像是明白了,絕望的閉了眼,嗚咽起來。
“怕什么?你別怕,這遭你不虧,你還賺了呢。”鄧月明笑道:“你一條命抵那么多條命,多賺。虧的是我。”
“我上來的時候許過,今世不再殺人。”他磨著刀,歪著腦袋,卻滿不在乎:“可當年我幫國政逃出來的那點忙不值十年,我是誆了他的……哈哈哈!我就知道得還出來!他的悲苦我來受,他怨仇我來報!。”
“我這么一還,不知道下面又得怎么罰我。”他隨意道:“不過也好猜,一般是這樣子,下面講業報,講以牙還牙,講以眼還眼。我怎么著了你,大概下面也得怎么著對付我。”
“可我怕嗎?”他提著磨鈍的剔骨刀出來,翻身上床,赤身裸體的坐在鄧金身上:“我可一點都不怕……”他俯身講道,琥珀色的眼珠子盯著鄧金。
“我可一點都不怕,我這一生,除了哥哥姐姐,我怕過誰?!”他褪掉了那層窩囊小戲子的皮,又活回了當年的狐九公子的模樣。
“我要叫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著受著,叫你知道,他有多恨你。”
屋外忽的吹起風來,把天上僅有的幾片云也吹散了,這夜的蒼穹登時空闊而深遠,像是主的一只眼,無聲的望了下來。
三十八
沈文昌跟著周先生去了南通。原本一個英國僑民從日本人的集中營里逃走,橫豎都不關中國人的事情。然而這次的出逃行動幾乎是一次武裝沖突,動手的不是延安就是重慶,令南京十分緊張。周先生本不打算貢獻七十六號的力量參與調查,然而大概是由于死了日本兵的緣故,日本人見誰都要咬一口。先斥責南通新政府駐軍紀律松散,軍火看管如同兒戲,叫幾個泥腿子輕易偷到槍火彈藥,敢到集中營來救人;又罵特務部門如同虛設,集中營逃跑事件中逃犯匪徒合作默契,明顯是早有計劃,早就安插了內奸,而特務部門居然一點都沒有端倪。
其實這都是次的,日本人只是覺得重慶或延安,冒著風險來救一個博士,顯然是此人大有用處。而他們之前是并沒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