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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約了你的時間,你必須來陪我打發無聊的時間。”
沈文昌正色道:“是的,我不會后悔。“他突然躍起,迅速的抱起了白珍。白珍尖叫著摟住沈文昌的脖頸,把腿纏到沈文昌的腰上。沈文昌笑著抱她轉圈,她快樂的抱怨著:“哎!哎!我頭暈!“她見到所有的景物都融為了一圈,幻掉了型,留下了色,交織在一起,深棕陪著翠綠,珠白搭著淡金。她的房間成了話劇的布景,整個的破開,留一面給觀眾——他們是臺上最模范的現代夫妻。
白珍跳下沈文昌的懷,抱著他講笑話:“有個好玩的事情。是路先生的意中人。”
“我真是對他一點也不感興趣。”沈文昌苦笑。
“可是你必須要聽,這不是為了滿足你的好奇心,而是為了滿足我分享秘密的欲望!雖然我對白梅說過:‘我絕對不會告訴別人’。”白珍笑著說道。
“好,那我‘絕對不告訴別人。’”
“路先生的意中人是個男人!”白梅竊笑:“不過我倒是覺得沒什么。他對那位先生一見鐘情,因為他像他劇中的人物,但是那位先生并不接受他的追求。”
“那位先生是誰?做什么工作?“沈文昌登時想到了鄧月明。
“是誰?我可不知道,只知道是個唱戲劇的。”白珍笑道:“那個路先生也好笑,因為自己筆下的人物喜歡他,那要是那天恨了自己筆下的人,是不是也該恨他?我真是覺得這種感情不純粹,那位先生不過是個路先生臆想人物的代替品。”
“哦……”沈文昌想了想:“白梅有沒有說,為什么那位先生不答應?”他是怕白梅講出了鄧月明與他的關系。
“又不是路小姐,答應他做什么。”白珍好笑的說道。
“倒也是。”沈文昌笑道,摟著白珍,和她一同踩華爾茲的步伐。
他想:自己是該見見白梅,警告她一番,叫她不要提起鄧月明?還是把白梅送到香港去:香港或許是不太好的,現在到處是日本人,國人地位很低,白梅肯定不愿意。她不愿意,就極有可能做出兔子咬人的動作來,真的把事情抖露了。警告也需要拿捏好分寸,太過壓制她,大概又要有小姐脾氣,鬧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倒是沒想過和鄧月明斷掉,也沒想過一些一勞永逸的方法——是舍不得小情,卻又認定自己與小情的感情不會長久。長久之法是不必要的。
“你在想什么?”白珍看著他的眼。他回過神,能立刻進入好丈夫的戲。他有些懷念的說:“想起以前追女人。”
“嗯?”白珍詫異。
“我想我一定追不到她,我無論是家世,學識,還是前途,都配不上她。所以只想對她好,這樣哪天她和別人結婚了,也不會太快將我忘記。幸好,她后來和我結婚了。這是我的往事,請你聽過就忘掉它。”
白珍笑著低下頭,和鄧月明一樣的動作神情。
“我不要忘記它,我就要記得它!我還要把它告訴別人。”她非常的動容,幾乎是想哭,于是把臉埋在沈文昌胸口蹭了蹭。她抬頭時,已經收拾好了情緒,能與沈文昌繼續分享秘密:“路先生寫了劇本,想把劇本寄給那位先生,又不知道他住哪里,就往戲班子寄。寄了三次,都被退回來,只好第四次上門去。他劇本拿給人家看,人家不要看,中午還要回家。他就這么跟著人家出來,出來就碰到封鎖。兩個擠不上電車,兩邊的店也關了。哦喲那個時候,烏泱泱都是人,還是大雨,立刻就把人擠到街上去了。”白珍好笑。
“運氣很不好嘛。”沈文昌笑道,心里卻探出一只獸,張牙舞爪的咆哮著:“他和別人有了私交!”。他想起鄧月明晚飯間談起封鎖,就要升起無名的火,鄧月明的從容不迫,立刻成立一種刻意的表演,就為了把路曉笙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