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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闕用力地抽氣，好不容易坐起了身。模糊的視線中逐漸顯出一個白衣青年，他看得不太真切，以為自己昏了頭，喃喃道：“是你？”

不對。

此人......亦是個魔。

魔尊的臉色立刻難看起來，試圖掙脫珠鏈，卻被江南樹提著領(lǐng)子拖到了濃霧深處、扔在祭壇當(dāng)中。他滾了一圈，因為太瘦而正好卡進(jìn)了血槽里，動彈不得，忍不住道：“你要做什么？千年魔何苦為難千年魔！”

“不是我要為難你。”江南樹平靜地坐下來，注視他，“是有人托我來答你的問題。”

問題。好一個“問題”。

焉闕一愣，繼而狂笑起來。

“你？你能知道什么！”他上氣不接下氣，“大天尊都不管我了，你區(qū)區(qū)一個小魔能怎樣？難道你......”

目光落在白衣道人的臉上。

他猛地頓住，不可置信地湊近江南樹。

“你，是江桐？”

第25章 破執(zhí)落印

“真奇怪。”江南樹碰碰自己的面孔，“救苦說我長開了，和以前不大一樣，大天尊也沒有認(rèn)出我。你怎么看出來的？”

“神色沒有變。”

長珠回到了主人手中。焉闕掙扎著爬出血槽，坐到江南樹面前，凝視著他的臉。

“你知道嗎，你垂著眼看人時很像大天尊，那么悲憫那么漠然，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沙啞道，“只有大天尊看不出。”

江南樹闔上眼。

他似乎忍耐得很辛苦，終于開口道：“他們還會打一陣子，因此我們尚有些時間。你想知道的、關(guān)于你隕落后天裂之變中發(fā)生的一切，我都會向你和盤托出，讓你眼見為實。”

“你為何會在此......”

“我也知道，你想要真相，更想要清白。”江南樹打斷焉闕，“我承諾，會為你作證，將天裂之變中你身負(fù)的罪名全部抹去。”

焉闕半張著嘴，眼底不自覺地潮了。

“你要幫我破執(zhí)念？”他問，“為什么？”

“因為你有一個很好的朋友。”江南樹笑了笑，“他是我這么多年來見過最近于神明的純良之人，我欠了他不少人情，當(dāng)然要幫他來渡你出苦海。”

怎么......可能。

“我成魔、被封印于此，”焉闕苦笑一聲，抬起滿是人血的手掌，“我變成了這幅鬼樣子，他卻從未替我分辨一句！”